“陛下不信我,卻也不會全信了縱尚。他隻是在撲朔迷離的案子裡有些看不清,留下一個後手而已。”
淩信覺得莫名其妙,脫口而出:“你父親要是想爭這皇位,怎麼可能輪得到陛下?!”
這話一出,北寰言就橫了他一眼。
這是什麼地方?
大理寺。
很多話他倆私下能說,在大堂之上,卻是不能的。
北寰言站起身,道:“回府吧。這事還需從長計議。”
*
那日郭學林從宮裡出來就被郭睿明禁足了。
郭睿明明令禁止郭學林出府。
今日,縱尚升任工部左侍郎、主理江南漕運整頓一事的邸報剛發,郭睿明就帶著邸報回府,去郭學林住的院子拿給他看。
郭學林看見這消息,一時百感交集。
郭睿明走向軟塌坐下,立即就有侍女端茶上來,放在矮桌上。
郭睿明拿起茶盞撇了撇茶末,茗了一口,問郭學林:“這事你怎麼看?”
郭學林合上邸報,神色黯然:“這一局我們沒贏。”
郭學林像極了霜打的茄子,一隻鬥敗的公雞。
郭睿明看他這樣頓時氣上心頭。
“什麼你們沒贏?!那是北寰言沒贏!”郭睿明氣急敗壞放下茶盞,起身踱步到郭學林身邊,“你怎麼到現在都沒想明白我為什麼讓你跟著北寰言查這案子?!啊?你這一個月禁閉白關了?!”
郭學林側目,抿著唇,不看郭睿明。
很明顯,他回避被關了禁閉這件事。
郭學林自小就養在郭睿明身邊,他怎麼想的,郭睿明還不清楚?
他覺得自己跟北寰言是一路人,心心相惜。他覺得北寰言查的案子,他也有一份責任。
可在遇見北寰言之前,郭學林不是這樣的。他與許都的世家公子處得進退有度,絕不多事,更不會因為一件事彌足深陷。
而今郭睿明罰他禁閉,他卻依然想去找北寰言。
郭睿明氣郭學林執迷不悟,當即對外麵怒道:“郭禮,取家法來!”
郭禮聽了顫顫微微進來,應聲,
屋裡屋外伺候的小廝侍女,見老爺生氣要請家法打小主子,全都跪下求饒。
郭學林依舊固執地不肯說話。
這是孩子大了,管不了了。
郭禮不敢不從,去取家法的路上,拉過一個小廝,讓他去請夫人來小主子的院子。
郭禮取家法的時候故意走慢的些,回到郭學林的院子,夫人還是沒來。
郭睿明見郭禮慢慢吞吞,一把搶過藤鞭,“啪”的一鞭打在郭學林的後背。
聽得郭禮都忍不住向後列了列。
這一鞭子下來,打得郭學林唇色漸失。
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