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兔子看著挺肥,但人多分一分就沒多少了,陸遙隻吃了一個前腿,剩下的都給孩子們吃了。
吃完肉幾個孩子在院子裡嬉戲打鬨,玩起老鷹捉小雞,這個遊戲哪怕千年以後也是孩子們最喜歡玩的。陸遙靠在趙北川身邊,仰頭看著月亮。馬上就要到八月十五了,天上的月亮愈發圓潤,像一塊玉盤般此刻他才真正理解李白的靜夜思,“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他有點想家了......不是路陸家村的家,而是上一世的家上一世每年一到八月十五,他就得提前請假回老家過節。因為父母年紀大了是守舊的人,在他們心裡八月十五是中秋團圓的節日跟春節同樣重要,一家人必須團聚在一起。先不說在大企業請假有多難,他還要坐幾個小時的育鐵,再轉乘大巴車,回到家隻能待一天又馬不停蹄的跑回來。那時候陸遙非常不理解父母的想法,總覺得過節回去一趟太麻煩。如今想想,那何嘗不是甜蜜的負擔,如今再想回去都沒辦法了“怎麼了?”趙北川察覺到陸遙有些失落
“沒事,就是有點沒吃飽。
趙北川笑了一聲,“下次再給你抓一隻大的,彆叫這麼多人了。
“那我把兔皮攢著,到時候給你做件兔皮坎肩,省的你上山砍柴冷。
”兔皮子乾了特彆硬,做衣服不合身。
陸遙:“那是你不會弄,得先把皮子鞣製一下才能做衣服。”他記得上一世也看過古法鞣製皮毛的視頻,正好可以試一試,趙北川一愣,伸手劃拉他的頭發道:“陸遙,你咋這麼厲害呢。
陸遙臉有點紅,心又控製不住跳起來,伸手抓住趙北川的手,這次對方沒掙脫也沒抗拒,回握住陸遙的小手,兩人靜靜的看著孩子們玩耍今天有點陰天,呼嘯的風把樹上的葉子刮了滿院
趙北川早早就起來了,拿掃把將院子清掃乾淨,給騾子喂了草料,綁上褲腿準備吃完飯就上山繼續砍柴。陸遙在廚房燒火做飯,鍋裡煮了萊粥,上麵蒸了幾個灰麵饅頭
“小年,小豆,該吃飯了!
吆喝一嗓子,兩個孩子立馬穿鞋下地,“嫂子,做的什麼好吃的呀?
”沒有好吃的,趕緊洗臉洗手去。
這幾日把他們養饞了,總惦記著吃肉
趙北川也洗了手進來吃飯,四口人圍著灶台一人喝了一大碗菜粥,陸遙把剩下的饅頭給趙北川裝好,中午在山上吃”明天十五了,咱們得去鎮上把車弄回來。
趙北川嗯了一聲,趙小年立馬問:“嫂子,帶俺倆去嗎?
“不行,我跟你哥牽著騾子走,沒辦法帶你們。‘
”那好吧,回來記得給我們買好吃的。
趙北川拿筷子敲了她一下,“越大越不聽話,你看誰家姑娘天天要吃好吃的?
趙小年委屈的撇撇嘴,放下碗轉身跑了出去,趙小豆也跟在她身後一溜煙跑了。
”你彆這麼凶,小孩子喜歡吃很正常,我就是手裡沒錢,要有錢天天給他們吃肉,一天吃一個雞蛋。趙北川哼了一聲,“你就慣著他們
吧。
“嘿,我慣著怎麼了?我是他們嫂子,稀罕他們願意慣著。
趙北川說不過他就埋頭吃東西,臨走前劃拉了一下陸遙的頭發,一聲不吭的走了
陸遙忍不住發笑,"這個悶葫蘆。
收拾完廚房,陸遙把昨天扒的兔皮拿清水泡上,明天去鎮上買點明礬,把這塊皮子鞣製一下。
林大滿來搬豆腐了,陸遙洗了洗手,趕緊幫他扶著車,兩人又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趙北川今天依舊去的南邊那片山,昨天樹林裡的樹枝已經被他撿的不多了,今天就得拿鋸子斧頭砍枯了的木頭。這些枯木很好砍,被雨水腐蝕沒什麼韌性了,幾下就能砍倒
砍了幾個樹,趙北川拿鋸子鋸成長短差不多的木段,這樣用繩子綁好回去的時候好拿。約莫著柴火砍的差不多了,他拿著矛又朝樹林深處打獵去。早上下了露水,樹林的地麵有些濕潤,偶爾能看見野獸踩過的痕跡。
趙北川順著一疊腳印向北走,走了大約三四裡路突然聽見前麵有簌簌的聲音,仔細一看一頭花鹿正在啃食草葉這頭鹿有成年的羊那麼大,頭上還有兩根鹿角,聽說上麵的鹿角可值錢了,藥鋪子就收,一斤能賣兩貫錢。不過鹿太靈活,一日一擊不中馬上就會逃跑,想本來不及追
趙北川隻能小心又小心,他伏低身體,仔細著自己的腳下,生怕發出聲響嚇跑這隻鹿。
三丈,兩丈,一丈,就當他要奮起捕獵時,旁邊突然傳來一陣尖利的嚎叫聲,小鹿受到驚嚇,嗖的一聲鑽進樹林裡沒了蹤跡趙北川有些惱怒的踢了踢樹葉,轉頭朝剛剛發出聲音的地方走去,
往前走了三四十丈,嚎叫聲更大了,聽著像是野豬的聲音,趙北川覺得這聲音不太對勁,見旁邊的大樹枝椏粗壯,收起長矛爬了上去爬到高處看的就清楚了,不遠處五六匹狼圍著一頭野豬,那頭野豬少說得有二百多斤,看起來體格非常壯碩,前麵還長著一對大獍牙老人都說到了樹林裡,遇上彆的野獸不怕,就怕遇上野豬,這玩意力氣大又記仇,一但惹怒了不死不休。那幾頭狼很明顯也不想跟它正麵抗衡,目標是公野豬後麵的母野豬和
幾隻幼崽。
野豬是群居動物,一般一窩住在一起,幾隻狼趁著公野豬外出覓食的時候,想要偷襲母野豬,沒想到被公豬發現了趙北川咽了口唾沫,這些野豬要是能抓住,回去準能賣個好價錢,順便給小夫郎解解饞
不過眼下他不敢下去,即便他力氣大也不是這些野獸的對手,趙北川不著急,他安坐在樹上看兩邊爭鬥。很快狼群開始攻擊了,它們配合默契身體靈敏,一隻負麥吸引火力,其他幾隻專攻野豬的背部。
奈何野豬皮糙肉厚,咬了幾口根本不起作用,反而其中一隻被野豬發狠的頂了一下,長長的獠牙將狼肚子頂了個窟窿,疼的它嗷嗷直叫其他的狼急躁起來,有一隻似乎想要越過公野豬,去偷襲後麵的小豬仔
但那隻公豬嚴防死守,一見狼溜過來,瞬間衝過去,嚇得狼撒腿就跑,生怕再被它撞一次
為首的頭狼
,扯著脖子嚎了兩嗓子發號施令,準備發起最後一次獵殺,再拿不下就放棄這個獵物
隻見一匹老狼走上前吸引野豬的注意力,低著頭對著它齜牙
野豬果然上了勾,前蹄子刨著腳下的樹葉,突然朝那匹狼撞過去。就在此時,頭狼風馳電掣從旁邊竄了過來,一口咬住野豬的脖子野豬痛的大聲嚎叫起來,劇烈的叫聲把整片樹林的樹葉都震的簌簌直響
趙北川抱住樹乾,握著長矛的手心都出了汗,心裡不停的給野豬鼓勁,再撐一會千萬彆死了,它要是死了,狼群勢必會被母豬和小豬都收入囊中,自己就無功而返了!那頭野豬也真迸發出最後的力量,帶著身上的頭狼朝不遠處一顆大樹上撞去!
頭狼見形勢不對,立即撒嘴朝旁邊逃竄,其他狼跟在它身後不一會沒了蹤影
趙北川就等著這個空擋,從樹上滑了下來,悄悄朝野豬走去。剛才跟狼群搏鬥已經消耗了野豬大部分體力,眼下它躺在地上疼的哼哼叫,根本沒發現身後來了獵人。說時遲,那時快!趙北川雙手握矛朝著野豬的脖頸奮力一紮
野豬再次發出慘叫聲,爬起來想要反抗,奈何趙北川根本不給它機會,拔出矛又紮了第二下,第三下,直到野豬的脖子滿是血洞,再也沒有聲息他才停下。趙北川喘著粗氣,身體因為激動微微顫抖,不放心的用矛推了野豬幾下,確定死透了才拎著後腿把它拉走路過豬窩時,母野豬已經不見了,窩裡隻剩四隻小豬仔。趙北川直接拎起來塞進背包裡帶回去
這頭公豬真重,少說得有兩百斤,趙北川不費力的扛在肩膀上,另一隻胳膊還不忘拎一擔柴回去。
因為捕獵耽擱了點時間,到家的時候天都黑了
陸遙站在大門口急的夠嗆,生怕他在山上遇上危險,等了許久終於看見遠處走來一個高大的人影。
”趙北川?
"苡
陸遙噔噔噔跑過去,“你怎麼才回來啊!
趙北川笑著顛了顛身上的野豬,“看看,我給你帶回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