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接下來,自己要怎麼處理這位主動投誠的女間諜呢?
肯定不能直接殺了,這可是非常寶貴的線索,就指著她順藤摸瓜,揪出背後的間諜組織。
最理想的方法,自然是讓對方老實交待,主動配合……
羅爾的右手輕輕敲擊著左手手背,斟酌了一番措辭,然後厲聲質問道:
“你對我知道多少?”
來了來了,故事中的審問情節來了!
依芙雅心裡打了個機靈,又緊張了起來。
雖然心裡不太情願,但她也不得不承認,這場審問和她預想中的情況不太一樣。
原本在她的想象中,自己應該會被吊起來,或者捆在木樁上,被各種刑具往身上招呼,直到被折磨得傷痕累累,意識模糊。
結果真實的情況,卻是在一間裝潢華麗的起居室裡,對麵沒有用刑,也沒捆綁自己,表現出了足夠的尊重。
原來這位神秘而強大的羅爾先生不僅低調含蓄,還氣度大方,保持著紳士風度。
就連詢問的問題,都與眾不同,沒有急著問自己的事,反而更在意自己對他的了解。
這樣看來,他的身份一定至關重要,是很重要的機密,所以才讓他如此在意……
依芙雅在緊張中飛快的捋了捋思路,然後開口答道:
“我對您沒有太多了解,隻知道您在昨晚,抓住了一名我們的同夥,並收繳了他的獵犬。”
這番回答讓羅爾不太滿意。
就這?
如此簡單的原因,實在很沒說服力,讓羅爾懷疑她在撒謊。
於是他便厲聲說道:
“看來我必須得警告你一次,我有著能輕易分辨謊言的能力,所以你最好老實交待清楚,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主動找上我。”
“從頭說起,任何一個細節都不要漏掉!”
因為羅爾是真的以非常嚴肅認真的態度在說話,所以身上不由自主的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威壓,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
僅僅隻是這麼一小股威壓,便讓依芙雅頓時瞪大了雙眼,瞳孔緊縮,然後四肢一番抽搐,暈了過去,噗通一聲倒在了羅爾麵前。
在暈過去的最後一秒,她眼前看見了一個宛如高山般宏偉的男人,正用沒有任何感情的冷漠眼神,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宛如螻蟻的自己。
然後,她就失去意識了。
“嗯?怎麼回事?我可警告你,彆耍花樣!”
羅爾說著,拿起佩劍,靠近過去,毫不客氣的用劍敲了敲她的頭。
結果毫無反應。
他又小心翼翼的蹲下去,檢查了一番,發現這貨居然是真的昏迷了。
他拿起床頭一杯喝剩一半的涼水,淋在依芙雅臉上。
依舊沒有半點反應。
“你搞毛啊?投誠到一半還能直接昏迷的?還昏得和頭死豬似的……”
“等等,這事不太對勁,該不會是……”
羅爾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難道是她的上線,察覺到她要叛變,使用某種手段遠程滅口?
雖然她還活著,還有心跳和呼吸,但很可能已經成了個永遠不會醒來的植物人。
那就麻煩了,這可是好不容易送上門的活口。
羅爾連忙拿出醫生送自己的小冊子,一股腦把三記神術都刷在依芙雅身上。
依芙雅身上亮起了一層半透明的護盾,表明神術生效了,但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果然這種半吊子神術不太行,得找個專業的來。”
羅爾回身拿起便攜電報機,聯絡了自己的秘書,讓他找個醫生,儘快趕來自己住處。
阿福秘書還沒睡,回了他一句:
“1”
表示收到。
在等待醫生過來的途中,羅爾也不想乾等,打算做點什麼。
她既然睡得那麼死,有沒有可能進入那個夢境世界呢?當初進入那個夢境的人也像這樣睡得很死,怎麼都叫不醒。
雖然這其中的邏輯聯係有些牽強,但羅爾打算試一試,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但為了以防萬一,他先從左手取出一截拉帳篷用的粗壯麻繩,把依芙雅連人帶毯子捆了一圈又一圈,綁成了一隻漂亮的毛毛蟲,再丟到那張大床上。
然後再吩咐外麵的男仆,等阿福秘書過來之後,直接來自己房間叫醒自己。
安排好這些後,他才做到躺椅上,發動了奧義三,給自己後腦勺來了一下。
他眼前頓時一黑,但很快又亮了起來。
之前猜測的沒錯,他又進入了那個夢境世界。
看來隻要在這個夢境的覆蓋範圍內睡著或者昏迷,就能進入其中。
進來的位置也是在他的臥室裡,坐在那種躺椅上。
他連忙朝著床的方向望去,心頭不由得一喜。
那裡果然捆著頭老年精靈美豔女間諜!
她目前的狀況也和外麵一樣,處於昏迷中,俏臉蒼白,嬌軀下意識的在繩索的束縛下掙紮扭動著。
羅爾走了過去,想要試試看能不能在夢境裡喚醒她。
但正打算下手,卻聽見依芙雅發出一聲夢囈:
“好……好可怕……求求您……不要殺我……我會滿足您所有要求的……求求您……”
“不要……有什麼事衝著我來就好了……請你,放過我的女兒……我什麼都願意做……”
羅爾收回了手,沒急著叫醒她。
“看來我之前的推測沒錯,她果然是被上線遠程滅口,弄成植物人了。”
“都成植物人了,嘴裡還在求饒,看來她的上線肯定是那種凶殘暴虐,無惡不作之人,才能把她嚇成這樣……”
“不過,這個女人好像很在乎她女兒啊?都跑來帝國當間諜了,卻把女兒帶在身邊?很不專業的樣子啊?”
羅爾低聲自語著,然後突發奇想。
乾脆試試看不要叫醒她,就這麼在夢中審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