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躲,又當如何?”裴言綺看著夏眠晚,眼睛亮晶晶的。
夏眠晚站起了身,氣定神閒,“若是躲不過,那便正麵迎戰。”
“裴少夫人。”夏眠晚話音剛落,同安郡主便帶著莊颯颯和鄭夫人走了過來。
“郡主。”夏眠晚微微福了一福。
“裴少夫人見到前婆母都不行大禮嗎?真是越發沒有規矩了。”同安郡主雖然笑著,說的話可不好聽。
裴家的姑娘聽到同安郡主的話,通通變了臉色,同安郡主實在是太羞辱人了。
同安郡主仿佛沒看見旁人的臉色,笑著對裴家的姑娘說道:“你們怎麼不同我行禮?”
裴言玥忍著氣帶著妹妹們給同安郡主行了禮,隻是同安郡主卻並不叫幾人起來,就隻定定地看著夏眠晚。
端的是一副夏眠晚不同鄭夫人行禮,她便不叫幾個姑娘起來的樣子。
幾個姑娘的動靜已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大家這會都知道了,今日這場宴會,九王妃和同安郡主是打定主意要為難裴少夫人了。
“你們起來吧,跪著坐什麼,同安郡主開個玩笑而已,哪裡你們就當真,快起來。”夏眠晚讓如竹和如夢去把裴家的姑娘扶起來。
同安郡主莫名,“我開什麼玩笑?她們怎麼就起來了?”
夏眠晚疑惑地問道:“啊?郡主不是開玩笑嗎?全京城的官眷都知道,那是我前婆母,不是我現婆母,我要行什麼禮啊?按品級我們可都是平級呢。沒有規矩不能成方圓,我們有沒有情誼尚且不說,規矩卻不好不講。”
同安郡主聞言鼓起了掌,“早就聽聞裴少夫人伶牙俐齒,現在一看果真如此。”
夏眠晚微微一笑,並不接話。
鄭少夫人冷哼一聲,“郡主,有的人伶牙俐齒是伶牙俐齒,就是上不得台麵。”
夏眠晚捂嘴笑出了聲,“鄭夫人何必如此,你們在這兒鬨得歡,沒臉的可不是我啊。”
莊颯颯大聲道:“夏眠晚,你放肆!”
這是夏眠晚和莊颯颯對上了那麼多次之後,莊颯颯第一次如此強硬。夏眠晚歎了口氣,“大家都在京城,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何必如此呢?”
同安郡主冷笑道:“裴少夫人,你們家的人不講規矩,還是在我莊家,我自然不能輕拿輕放。既然你們家的姑娘不願意行大禮,那便你給我行大禮吧。鄭夫人同你平級,我同你卻不平級。”
這就是存心要給夏眠晚難看了,平常命婦之間哪有這般行事的。
夏眠晚腦子飛速運轉,大禮是肯定不能行的,否則丟的可就是裴府的臉麵了。不過,耍賴總是行的,她硬是不行禮,同安郡主也拿她沒辦法。
而且,同安郡主畢竟是今日的主人,若是同安郡主一直在她這邊浪費時間杠著,宴會莫不是不管了?那丟臉的也不是她。
夏眠晚打定了主意之後就裝作聽不懂同安郡主的意思,死活就是不動。
同安郡主還沒見過這麼賴的人,見夏眠晚半天不動就有些生氣了,“喂,你怎麼還不動?”
夏眠晚隻當是聽不懂,就是不動。
周圍夫人小姐都暗戳戳地用餘光掃,暗戳戳的吃瓜,同安郡主一開始盛氣淩人的,隻是夏眠晚就是當聽不懂,她反而麵子上有些掛不住了。
這畢竟是莊家設的第一次宴會,也是她作為新婦的第一次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