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一碗熱水 不是現在大家說的那個人吧?……(2 / 2)

不過倒也不是一定要這樣,鄭大嬸也可以不叫人進去的,畢竟是陌生人。

瞬息之間,江諾腦海中閃過許多個念頭,直到看到蹲在她門口的人的模樣,她才瞬間明白為什麼鄭大嬸沒有叫人進去。

“夏荷姐姐。”江諾連忙上前,從傘擋住蹲著的人,從脖子裡掏出鑰匙,在黑漆漆的夜色之下,憑著直覺將鑰匙插入鎖孔。

門打開,她立即拉著夏荷起身,將她推進屋子裡。

外麵的雨確實太大了,兩人進了門之後,她立即轉身關上門。

這一步,很好地阻止了外頭的雨水進入。

屋裡一片漆黑。

江諾在床頭摸了摸,很快就摸出早上藏好的電子蠟燭,轉個身的時間,她打開底下的開關,將亮起的電子蠟燭放在桌子上,充當光源。

“夏荷姐姐,你渾身都濕透了,快擦擦。”她又拿出塊洗乾淨晾乾的毛巾,遞給夏荷。

外麵的雨勢確實很大,江諾門前有一點廊簷,空間卻不大,完全擋不住外頭的暴雨,夏荷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現在渾身濕透。

夏荷接過毛巾,靜靜地擦著自己的頭發。

江諾看著她,又看著她手上的包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夏荷姐姐,你包袱裡有衣服嗎?有的話可以換上,這麼冷的天,濕衣服穿著,很容易感冒的。”

夏荷這時候似乎也不知道怎麼辦,幾乎是江諾說一句她做一點,放下手裡的毛巾,打開包袱。

包袱裡確實有衣服,而且有好幾身,外層的衣服跟包袱一樣,已經濕了,好在最裡層有一套帶著些微濕氣的乾衣服。

江諾拿了盆給她,讓她放換下來的濕衣服,自己轉過身看著門口的方向,對著緊閉的大門陷入沉思。

夏荷怎麼會出來?以張媽媽的性子,怎麼會願意將夏荷放出來?

難不成,夏荷也染了病?

不是說大夫看過了,隻有湘芙一個人染了病嗎?

“我換好了。”夏荷說道。

江諾轉身,看著她頭上依然濕漉漉的模樣,推著她上床:“你去床上,把被子蓋上,剛淋了雨,估計腳上都是濕氣,頭發我給你擦乾,晚上睡覺的時候,濕頭發對身體不好。”

“你願意留下我?”夏荷問道。

“這裡本來就是你的住處,這話該我問你才對。”江諾說道,幫她拆掉頭上的一些首飾,拆的時候她發現,這些首飾似乎都不是很值錢的好首飾,與她之前去飄香樓見到的不太一樣。

夏荷看著她,低聲道:“你放心,我沒病。”

江諾沒有回,隻是問:“發生什麼事了?”

“湘芙姐跟我關係很好,”夏荷輕聲道,“我剛到飄香樓的時候,什麼都不知道,多虧了她照顧。”

江諾幫她擦頭發,動作很認真,從小到大,她媽媽就說晚上睡覺,絕不能濕著頭發,所以她從來都不會濕著頭發睡覺。

“湘芙姐生了病,很嚴重的病,或許你也聽說了。”夏荷說道,她到這裡的時候,對門明明開過門,可看到她之後,又迅速將門關上,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說著,她接過毛巾,自己努力擦著。

江諾站在邊上,聽她說話。

“我想贖身,一直都想贖身,這些年也在努力攢錢,”夏荷輕聲道,“但我不願意曲意逢迎,不再是頭牌,我掙不到什麼錢,錢不夠,張媽媽不會輕易讓我離開。”

說完,她抬眸:“湘芙姐生了病,張媽媽放她離開,不用她拿出贖身的費用,下午的時候,她離開了飄香樓,但她在張媽媽那裡留了銀兩。”

江諾突然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張媽媽說……”夏荷咬唇,“如果我不給夠足夠贖身的錢,湘芙姐給的那些銀兩,她也不會再拿出來,我攢的那些銀兩,加上湘芙姐給的那些,贖了我出飄香樓。”

說到這裡,夏荷的聲音突然哽咽。

“我平時跟湘芙姐走的很近,湘芙姐染了病,張媽媽怕我也染了病,急著讓我離開,”夏荷屈起雙膝,將臉埋在雙膝之間,“我不知道湘芙姐去了哪裡,我也不知道該去哪裡,對不起,諾諾,我給你添麻煩了。”

江諾伸手想去抱抱她,隻是剛一碰到她,就被她躲開了。

夏荷抬頭,驚慌地看著江諾:“我不該來找你對不對?染了那種病的人,不會一開始就有症狀,我知道的,我就在這裡休息一會兒,等雨歇了,我就走,我會自己離開。”

“你晚上在這裡休息,我去彆的地方住,”江諾知道夏荷的擔心,沒有堅持留下來陪她,“你知道的,我跟彭家關係好,品鮮閣就在附近,我去品鮮閣休息,夏荷姐姐你彆忘了,這裡是你的住處,沒有叫你讓出來的理由。”

話是這麼說,外麵還在下著雨,她沒有現在就走。

說完後,她轉身打開櫥櫃門,從裡麵取出一個碗,還有她前幾天撿到的能夠保溫的杯子,擰開杯蓋,倒出早上特意留著的熱水。

端著熱水送到夏荷跟前。

夏荷伸了手,又縮回去。

江諾神情微頓,說道:“明天我去另外找個住處,夏荷姐姐你知道的,我遇到了仙人,前些天剛賺了好幾十兩銀子,這個碗,以後都是夏荷姐姐你專用的,隻要你彆嫌棄這是我用過的碗。”

她的話音落下,夏荷總算接過了碗,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她沒有多餘的理智去思索為什麼這碗水是熱的,她隻知道這碗水是她這些年來,喝過最甜的,也是最暖的一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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