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礦號沒過多久就追上了被牽引裝置送走的哨兵級。
它的引擎已經徹底破壞,就算有專業的維修人員和修理工具也不可能在幾個小時內就把引擎修好。
特彆是在引擎失效,全船失去了維生係統,隻能依靠勉強可以撐那麼兩三個小時的船用防護服進行維修的情況下。
船上的人能做的其實隻剩下了等死。
所以陳明隻是簡單地限製了一下它的速度,讓它留在原地,接著就繼續往前,追上了那半艘餘輝的驅逐艦。
同樣依靠牽引設備讓它逐漸減速,調轉前行方向,把它帶回了哨兵級身邊。
下一步,就是用采礦激光切割開哨兵級的船體裝甲,將哨兵級的內部暴露出來。
在飛船裝甲切割下一塊之後,陳明第一眼能看到的就是船員們的屍體。
他們絕大部分穿著普通的臨時防護服,在剛剛幾個小時的時間裡失去了溫度和氧氣,死在了太空中。
而唯一一個穿著能夠長時間維持真空環境活動的重型防護服的人,胸口上有一個血洞,不是被電磁標槍,而是自己人的槍打死了。
這樣子對陳明來說最好不過,他剛好也打算留下完好的哨兵級,人死完了也就不用他費心去處理了。
他剩下的要做也就隻有讓鐵礦號繼續帶著他的戰利品往太空中隱蔽的角落去,把它們暫時先藏起來。
畢竟空間站的船塢破損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次開放,東西就算運回去了也沒安全的地方安置,還得分出精力看管。
所以不如先在太空找個地方安置,等之後空間站這邊能夠接收外來飛船後,再帶回來。
就是藏東西的位置得稍微注意一些,不能被其他路過的飛船給發現了。
在控製著鐵礦號忙碌了一段時間後,陳明突然聽到耳邊響起了敲門聲。
他立刻給已經將戰利品拖到安全位置的鐵礦號下達了返航的指令,起身來到了緊鎖的工作間門口問道:“誰?”
“人事部的。”
“哦。”
聽到有些耳熟的聲音,陳明立刻打開了門。
在門口的,是陳明上午剛在人事部見過的一個人。
他看到陳明在管理局還穿著一身防護服有些意外,不過馬上就想起了白天的事情問道:“你是今天剛剛入職的是吧?”
“對。”
人事部的人探頭進工作室左右看了看,確定隻有陳明一個人在這裡,對陳明揮了揮手說道:“跟我來,你們維修廠有大活要乾了。”
陳明沒有拒絕,跟了上去問道:“什麼大活?”
“回收剛剛戰鬥的殘骸。”
陳明立刻精神了起來,回收殘骸這種工作絕對是個好差事,他說不定有機會獲取到一些自己急需的東西。
不過陳明肯定不能表現出來,於是就繼續一副自己一直躲在地下沒出來的樣子問道:“已經打完了?”
管理局的人點了點頭說道:“打完了,我們這邊贏了,餘輝短時間內肯定不可能回來了,所以戰場得儘快打掃。”
“那是用空間站的船嗎?”
“對,管理局會有工程船批給你們,另外你知不知道你其他同事的位置,聯係一下,到時候和你們廠長商量著乾就行。”
“行。”
陳明隨口答應,不過他並沒有除了老吳和廠長以外的人的聯係方式,他們兩人肯定不用陳明操心,所以他陳明就沒有動彈。
管理局的人見狀也沒說什麼,繼續帶著他來到了空間站的第30號空間臂,和1號空間臂相對。
這裡是空間站的備用船塢,平時一直處於封閉狀態,在緊急情況的時候才會啟用。
此時剛剛啟動的船塢上已經有零零散散幾艘船停靠在了這裡。
而在同樣位置的維修廠裡,陳明可以看到廠長老吳還有其他兩個人就在那裡,正在啟動的備用維修廠的設備。
陳明剛走近過去,就看到廠長黑著一張臉,旁邊老吳的臉色一樣漆黑無比。
陳明之前見過的光頭維修師正一根一根不斷地抽著煙。
而老吳的助手,被他叫做小文的維修師此時正滿臉後怕和恐懼地站在他們身邊。
他在注意到陳明過來甚至還有些更害怕了,眼裡除了恐懼,似乎還閃過了一絲厭惡。
陳明微微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
他立刻快步上前,在和廠長老吳打了聲招呼後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一直盯著設備看的廠長突然聽到陳明的聲音轉過了頭,臉色稍微好轉了一點,但也僅僅隻是一點。
他歎了口氣說道:“維修廠現在還剩下六個活人,你,我們四個,還有個副廠長。”
陳明聽到這話眉頭皺的更緊了,趕忙問道:“怎麼回事?”
廠長解釋道:“有人把維修廠緊急通道的門鎖了,餘輝的船打空間站的時候,所有還在維修廠的人都沒來的及逃,基本上都被餘波燒死了。”
“都死了?可我記得船塢那邊大門應該沒有關吧?”
“空間臂往核心的大門確實沒有關,但是維修廠往船塢的門關了。”
聽到這話,陳明立刻回憶了一下1號空間臂那邊的構造。
1號空間臂整體就是一個船塢,從船塢有一條通道可以直線通往空間站內部。
而這條通道在1號空間臂的尾端兩側延伸出去的位置就是維修廠,兩側的維修廠廠房與這條通道之間各有一扇基本上沒關過的門。
沒想到碰到緊急情況的時候就自己關了。
陳明感覺應該是自動關閉的,為了防止有人趁著緊急情況衝進維修廠搶劫之類的事情。
這門一關,在維修廠的員工自然也被關在了維修廠內。
本來他們可以通過緊急通道走人,但是廠長表示緊急通道的門被鎖住了。
那麼問題就來了。
“誰鎖的?”
麵對陳明的問題,廠長的臉色更黑了,他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說道:“副廠長。”
陳明這下也搞不明白了。
而且他看廠長徹底拋棄之前那副端莊嚴肅的氣質,一副要吃人的樣子,也不敢繼續問他了。
隻能向旁邊的老吳問道:“副廠長這麼做是幾個意思?”
老吳提起他臉色一樣不好看,直接罵道:“副廠長就是這樣的逼人,一點小毛病都要挑刺,仗著自己有點權就整惡心的事情。”
“強製要求每天提早到班,加班,平時沒活乾稍微休息一下都要抓,然後就是扣錢,變著法惡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