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嘟噥到。
“我從沒說過我是個智者。”
哈迪斯說,
“我是個倒黴蛋。”
“確實,”
帝皇點點頭,
“但誰不是呢?”
是啊,誰不是呢?
哈迪斯盯著火焰,它太小了,即使它很努力地在燃燒,即使它吃了那麼多柴火,但它還是太小了。
剩下的都是無儘黑夜。
哈迪斯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他隻知道他是被清晨的風吹起來的。
他強迫自己睜開眼,天亮了,帝皇正在整理自己的行裝。
“走。”
帝皇上騾,哈迪斯也自然地跟上去了。
於是他們再上路。
走啊走啊,走啊走啊。
他們走了很久,經曆了很多。
他們經曆了水坑,但帝皇把水分開了,雖然哈迪斯覺得這個淺淺的水坑沒有分開的必要。
他們經曆了深淵,但帝皇直接踢了一腳騾子,哈迪斯拽著騾子的尾巴,直接跟著越過去了。
空氣越來越稀薄,越來越冷。
終於,他們到了。
這是一個長滿肥美綠草的曠野,一隻奶牛正在那上麵悠閒地啃著草。
一些鮮綠和鮮紅的裂縫爬在奶牛的花紋上。
不遠處,好多隻啃了一兩口的草料垛子隨意地扔在地上。
帝皇下騾子,他抽出了劍,緊緊地盯著那頭奶牛,
“你一定要避開它的攻擊。”
?
“這是.”
哈迪斯絞儘腦汁地想了想,
“這是龍?”
“對。”
帝皇沒再理他,直接衝了上去!
那頭奶牛也朝帝皇衝過去了,直接對上帝皇的劍。
這.?
然而,正在和帝皇纏鬥的那頭牛突然看向哈迪斯,然後向著他吐了一口唾沫。
但那口唾沫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朝哈迪斯衝過來了!
哈迪斯趕快閃避。
而帝皇則趁著牛分心的時刻,一劍刺向了牛。
汩汩的黑色液體從牛的傷口中湧出來了。
它們滴到地上,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見液體湧出,帝皇直接死死地摁住那頭牛,
那頭牛還在哞哞叫。
“過來!快過來!”
“過來,哈迪斯!”
哈迪斯趕緊跑過去,然後被帝皇用黑色液體糊了一臉。
“喝下去,快點!”
“能喝多少喝多少,快!”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但哈迪斯還是稀裡糊塗地照做了,他躲到那個牛掙紮的範圍之外,沒命地用手捧起那些漆黑的液體,然後咽下去。
液體的味道很怪,黏在他的嗓子裡,哈迪斯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燃燒。
他還在沒命地喝,仿佛他自己給自己下了一道命令,隻要喝不死,就往死裡喝。
他在燃燒。
“咳咳咳!”
當哈迪斯終於覺得自己快死了,他的視線開始模糊,他向前看去——
帝皇穿著金色的動力甲,手中的寶劍上鐫刻著華麗的花紋,靈能波動迅猛,正死死地壓住那隻龍。
龐大的,難以理解的,波光粼粼的龍。
它龐大的觸手遮天蔽日,金屬的光澤無時無刻都在變化,宇宙間一切的法則在它之上綻放。
它在流血。
哈迪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他的手上滿是龍血。
他昏過去了。
當他再睜眼的時候,哈迪斯感覺自己的背後涼颼颼的。
馬卡多倒著的頭看向他。
啊,我還沒醒,他想。
“起來,彆睡了!”
馬卡多一棍子敲到哈迪斯的小腿上。
?!
哈迪斯又睜開眼,他發現他們此刻正身處塔西斯高原之上。
“嗯?”
“這到底,怎麼回事?”
哈迪斯掙紮著支撐起身子,
馬卡多看了他一眼,
“你獲得了知識,就這樣。”
“什麼知識?”
哈迪斯感覺自己的腦子還是空蕩蕩的。
馬卡多白了他一眼,
“你知道了怎麼開坦克,但如果你還沒有見過坦克是什麼呢?”
哈迪斯眨了眨眼,搞不懂。
馬卡多不再理他了,他向著遠方走去,似乎是在呼叫科利爾澤西的蟲群。
哈迪斯愣愣地望著馬卡多的背影。
夕陽在高原的那邊,將馬卡多的身影拉地很長。
馬卡多順著光遠去了。
留下哈迪斯一個人在黑暗裡。
他感覺很困,所以哈迪斯閉上眼,安心地躺在黑暗裡。
仿佛他最初就是黑暗。
(本章完),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