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父親的希望。】
荷魯斯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他離開大遠征,離開我們——便是為了它。】
【異族的科技?】
魯斯難以置信地問道,他對麵,荷魯斯露出了一抹微笑,卻是嘲諷的,
【是的,異族的科技。】
荷魯斯漫不經心低聲說道,【他希望全人類飛升為某種更高等的,利用亞空間的靈能種族。】
魯斯沉默了片刻,
【我支持。】
狼王簡扼地說道,【全父自有他的道理。】
荷魯斯漫長而疲憊地歎息了一聲,他的眼中滿是疲倦和擔憂,
【但他卻被蒙騙了。】
【你看見了嗎,魯斯?】
荷魯斯抬頭,他的目光像是穿透層層地殼,望向了芬裡斯那皎潔的狼月,
【你看見那個即將降臨在芬裡斯的怪物了嗎?】
荷魯斯低聲說道,他的聲音壓抑而冰冷,魯斯驚愕地發現整個空間仿佛都開始變暗了。
這一刻,狼王的腦中劃過了萬千種想法,與此同時,荷魯斯的聲音依舊響在他的耳邊,
【我們的父親……他被欺騙了,被馬卡多和“它”。】
整條異族建築開始顫抖,像是有什麼與它不相容的巨大存在接近了它,黑暗的裂隙自角落裡層層攀上,像是寒冬到來之前起伏的冰霜,
【魯斯,我看見了很多,我經曆了很多——我經曆摯友的背叛,但我不怪他,我經曆兄弟的反目,但我知道那是被佞臣欺瞞的結果——但我確確實實看見了他的逝去……我們的……父親的逝去。】
【什麼?!】
地板開始震蕩,魯斯感覺自己像是在跳躍的巨狼背上一樣,他站起來,穹頂開始墜下石塊。
奇怪的是荷魯斯依舊穩穩地坐在那裡,連同他那些奇怪的小鳥們,隻不過他開始像是不穩定的投影般一閃一閃起來了,
【……我無法容忍。】
荷魯斯的雙目中流下血淚,
【他親自豢養了一隻野獸,任由它長大,長大到足以重創他自己——是的,這裡的一切都對人類不友好,但在這件事上,我們與它們齊心。】
荷魯斯緩慢地說著,他攤開手,
【星炬熄滅了,這是因為父親在躲避它——我們需要幫他,那怪物一天不死,星炬便永不會重新亮起。】
那怪物親手撕碎了一切,銀河,帝國……這一切都是它行動所帶來的反噬。
他親眼看見帝皇重創於野獸爪下,逝去。
荷魯斯站起身,他走到驚慌的魯斯身旁,緩慢而堅定地,握住了魯斯拿著酒神之矛的那隻手,
【我並非愚昧之人,】
荷魯斯說,他的手下伸,順著矛冰冷的身軀下滑,他摸到鋒利的矛尖,
【我深知亞空間之物並非可托付之物,它們僅僅是一種工具,一個短暫的盟友,它們的話亦真亦假——所以我便親自來查驗真相。】
【酒神之矛,】
荷魯斯悄聲說道,魯斯看見,詭譎的光耀自那些該死的鳥身上冒出來了,流淌的光芒令狼王恍惚了一刻,
【我們父親的智慧,被刺者可以獲得他的部分智慧,他將它賜予了你。】
荷魯斯低下眼,
【我希望看見,我所認識到的是否是真的,沒有什麼比酒神之矛更合適的了,這是他的手筆。】
【他是否——真的會被那個怪物所傷,甚至是更糟。】
荷魯斯露出了疲倦至極的微笑,作為戰帥,他是失職的,但作為他的子嗣他不願再失職了,
【我沒有守住他交給我的帝國,但這一次,我不會讓他再受傷了。】
【那些被拋棄的人們啊……他們同樣需要那個怪物的頭顱以慰藉靈魂。】
一滴鮮血,自酒神之矛鋒利的矛頭淌出。
魯斯發出了咆哮,他伸出手去抓身形已經開始消散的荷魯斯,但就像是夢醒了那般,荷魯斯的身影如霧般消散了,他的手筆直地穿過了荷魯斯的幻影。
在尖銳的藍光之後,死死追隨的是龐大的無力感,那像是前幕般的幕布般垂下來了,狼王的瞳孔驟然放大,他感到某種熟悉的東西——
馬格努斯的靈能。
【馬格努斯!!!!!】
黎曼·魯斯暴怒地發出了一聲咆哮,這一刻他的假設被肯定了——那個千刀萬剮的靈能者又他媽地再用他該死的靈能了!
熟悉的味道告訴狼王,魯斯百分之二百地確定,荷魯斯的出現跟消失與馬格努斯有關。
劇烈的顫抖中,這個空間即將崩塌,狼王來不及思考剛剛的荷魯斯到底是什麼意思,他意識到他現在需要去阻止該死的馬格努斯!
他不理解荷魯斯——但馬格努斯確確實實是帝皇交給他的使命!
黎曼·魯斯的首要任務是他媽的看住該死的馬格努斯!!!
直覺與寒風為他指出道路,毫不猶豫地,狼王衝入了已然開始崩裂的網道之中,
某種東西已經降臨於此地了,兩股力量在這裡交鋒。
他所親近的力量拖拽著他遠離,而他所陌生的力量則將他帶往目的地。
在頭昏目眩的恍惚過後,狼王驟然發現自己站在了芬裡斯狂暴的暴風雪中。
他鼻尖嗅到猩紅罪者的氣味。
沒有一絲遲疑,狼王踏入了暴風雪中。
急於阻止猩紅罪者的狼王消失於風暴之中,在猛烈衝擊著渺小人形的大自然麵前,剛剛的那一切又真的像是一場夢了。
但狼王背後的長矛矛尖,正乾涸著一滴鮮血的痕跡。
好耶!
(本章完),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