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人類總是以血緣為延伸,延伸出各種奇怪的、荒謬的、難以想象的故事——我很好奇屬於我的故事接下來會朝哪裡延伸。”
他眨眨眼,不再端詳自己的手,男孩舉目遠眺。在薩卡裡亞河畔之上正飄揚著朵朵白雲,蟲鳴與村民們的談笑依舊回響在田畔。
但他被驅逐了,因為他當著所有人的麵讓一個健康而強壯的男人死去了,這些蒙昧的人類尚不知曉發生了什麼,但本能令他們而恐懼,於是他們驅逐了男孩。
他本可以留下。
男孩並沒有選擇留下。
父親的死徹底讓他看清了自己的本質,他知道自己不該留在這裡了,留在這個小小的,平靜而祥和的村落——
更加宏大的故事正等待著他,而他則必須置身其中。
“我很好奇——這回蕩在人類曆史上的血緣陰霾會不會重新在某個曆史的角落找上我。”
但男孩已然沒有直屬親屬了,剩餘的村民們則同他血脈單薄,無法形成明晰的亞空間脈絡。
“但我或許會有孩子。”
想到這點,男孩沉默起來,在他背部的漁網兜內,他已死父親的顱骨正沉默地望著他。
“這會意味著什麼?”
男孩問道。
沒人回答他。
薩卡裡亞河的河水拍打著岸邊,發出嘩嘩的輕響。
“這意味著什麼?”
他們會為他複仇嗎?會用薩卡裡亞河畔村落的習慣將他的顱骨用泥巴填充嗎?他們會像他一樣嗎?還是更加愚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