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是答應給你寬限五天,可我沒答應給你減少數量。”斯托克推開白楚凡,隨後大聲嘲笑著離開了自由港。
白楚凡狠狠的用拳頭砸在大門上,眼睜睜的看著斯托克一群人大搖大擺的離去,但卻毫無辦法,因為他知道在這片汪洋大海上的生存法則。鯨魚幫是萬萬惹不得的。
“船長,現在如何是好,五天時間我們上哪去湊105升淡水,我們自己都快渴死了。”鯨魚幫走後,白楚凡身邊立即圍過來許多人。
“有什麼辦法,你們能打得過鯨魚幫嗎?”白楚凡撂下一句話,圍過來的人群立馬安靜下來。
“從今天開始,這裡的每個人,每天必須多交三倍的淡水,交不出來的人就請馬上離開自由港吧。”白楚凡無奈的宣布,人群裡立馬炸開了鍋,大家議論紛紛,但卻沒有人反對。
當晚,很多人便因交不出淡水默默的離開了自由港,飄向了無法預知生死的藍色海洋。
林鎮宏向白楚凡許諾明天一定能交出來,磨了半天嘴皮子,白楚凡才同意他們留過今晚。
當夜,吃過簡單的晚飯,波比便早早的上床睡覺了,畢竟還是小孩子,沒有大人的煩惱,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林伯,我讓你們受累了。”陳淩風有些自責的說道。
“年輕人,這你說的什麼話,不管有沒有你,鯨魚幫遲早也會將自由港吞並的。”林鎮宏一邊回答一邊在房間裡翻找著什麼東西。
“我其實早就有離開的打算,畢竟待在這裡並不是長久之計,隻是放心不下帶著波比這孩子和我一起出海冒險。”林鎮宏終於從櫃子下邊的角落裡翻出一個沉甸甸的麻布口袋。
“這可是我老頭子最後的財富,有了它起碼能換到十天半個月的淡水了。”林鎮宏神神秘秘的打開袋子,從裡麵捧出一把乾燥的泥土。
林鎮宏並著兩根手指,撚起一小撮泥土放進嘴裡咀嚼著,似是在品味無上的美味。
“泥土總是能讓人想起故鄉的味道。”林鎮宏又把泥土放在鼻子前嗅了嗅,才重新放回袋子裡。
“這個可就算是雇傭你和我們一起出海的報酬了。”林鎮宏展開溝壑縱橫的臉笑了笑。
陳淩風也報以同樣的微笑,他在這對爺孫身上感受到了慈祥和溫暖,以及最為難得的人性。
如今螢火小隊的情況無從知曉,自由港這處風雨飄搖的浮遊之城也自身難保,陪著林鎮宏出海,或許不失為一個辦法,但更多的,他是想再貼近些那份屬於人類的溫暖。畢竟,他已不再算作一個完整的人類了。
隔天清晨,林鎮宏早早的叫起了陳淩風,一切收拾妥當,兩人帶著波比踏上了林鎮宏的海洋特快。
林鎮宏掀開蓋著船隻的油布,這是一艘三角帆船,升起帆,解開係在漂浮護欄上的纜繩,帆船緩緩駛離自由港。
“林伯,我們準備去哪?”陳淩風靠在船舷邊,他第一次如此貼近海平麵,先前在捕鯨船上的搖曳顛簸產生的眩暈感,此時已蕩然無存。
“去到可以交換這些泥土的地方。”林鎮宏晃了晃手裡提著的麻袋,解開上衣,黝黑的皮膚在太陽下閃著光亮,完全一副老海狼的做派。
波比興奮的坐在船舷邊,小腳不停的拍打著海麵。
這一刹那,陳淩風第一次在末世裡感到輕鬆和愉悅,小船鼓滿了帆朝遠方駛去,駛向那個名為自由的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