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山一樣的怪物緩緩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重新愈合的胸口,然後又慢慢的邁著步子朝凜刀走了過來。
龐大的身軀,受傷後沒有痛覺的表象,這些特征都讓陳淩風想起了瑤光中央實驗室牢籠中的那隻同樣相貌醜陋的巨型怪物。
眼前這家夥無疑是醫生的另一件傑出作品,不過更可怕的是它擁有未知的肉體快速修複能力。
在弄清楚怪物詭異的能力之前,陳淩風並不打算與它近身纏鬥,何況怪物還能隨意將攻擊過來的物體吸附吞噬。
“吼!”怪物繼續發出翻滾水聲的吼叫,它並不打算給陳淩風預留太多的思考時間,手裡的碎骨戰刀掄至半空,重重的朝著凜刀肩頭劈了下來。
陳淩風不敢怠慢,急忙拿起芬裡爾橫在身前,一手緊握住劍柄,一手扶住劍脊,硬生生接下了怪物猛烈的劈砍。
兩把武器相碰,巨大的壓力瞬間讓凜刀一條腿彎曲,整個機甲單膝跪了下去。
“好強的蠻力……”陳淩風心裡一驚,由晶石能源推動的強力機甲,竟然接不住這看似沒有任何智能的肉山怪物蠻橫的一擊。
他大感不妙,原本以為在力量上能夠占據上風的凜刀,卻在第一次交拚中便敗下陣來。
緊接著更為可怕的事情發生了,盤在怪物那把碎骨戰刀上的血色筋膜突然被激活,像是瞬間擁有了生命,開始急速生長。
生長的筋膜很快纏繞上還未抽離的巨劍芬裡爾,一圈一圈將它捆了個結實,等到陳淩風反應過來時,巨劍已不能動彈,被對方牢牢鎖住。
怪物嘴裡發出興奮的低吼,龐大的身軀整個壓了過來,想要把凜刀完全吞噬進體內。
看著怪物身軀上不住分泌的濃稠黏液,陳淩風有些慌神,在芬裡爾的劍柄上不停的摸索著,他在尋找分離劍身的按鈕。
終於在怪物身體貼近凜刀的一刹,陳淩風成功摁下按鈕,從劍身處立即彈出另一把巨劍將附著纏繞在上麵的筋膜儘數割斷。
緊接著他急速的將帶著電芒的巨劍抽出,順勢斬向怪物提刀的手臂,一攤黑血噴出,怪物的手臂自手腕處被切斷,連同著粘連的碎骨戰刀一起掉落在了地上。
可沒等陳淩風再度發起攻擊,怪物的斷腕處便迅速伸出許多像是蛆蟲一樣的黑色觸須,那些觸須扭動著奔向掉落在地上的手掌,很快觸須從斷掌的傷口處被吸收,然後一點點的將斷掌拉回了身體。
怪物活動了下手腕,就像剛才胸口被洞穿一樣,一切又完好如初。
陳淩風見狀,隨即操縱凜刀急退了兩步,重新與怪物拉開距離,麵對這樣可怕的修複能力,他根本找不到有效的進攻方法,隻得且戰且退,等待霜凍步槍冷卻完畢。
碎骨戰刀連番轟至,怪物嘴裡不住怪叫著,似是被剛才斷手的一擊激怒,砍刀胡亂的劈砍,每一擊都將地麵砸出巨大的坑洞。
陳淩風操縱著凜刀從容的躲避著怪物的攻擊,雖然每一擊都勢大力沉,但畢竟怪物的動作太過緩慢,想要躲開劈砍並不困難。
凜刀在碎骨戰刀的刀鋒邊緣遊走,其間多次揮劍還擊,但巨劍一次次的轟穿怪物的身體,怪物很快又回複了原狀,即使將它的頭完全砍下,它也隻是短暫的停頓數秒,然後那些黑色的觸須便又將它的腦袋拉了回來。
怪物就像是一台永不停歇的機器,一步步將凜刀逼退回了汐斯塔諾的城牆邊緣。
“不能再後退了。”陳淩風看了看身後的城牆,他已再無退路。
可是多輪的進攻都無法傷到怪物分毫,突破凜刀這最後一道屏障似乎隻是時間的問題。
陳淩風嘗試重新激活凜刀腿甲處的霜凍步槍,但得到的隻有駕駛艙內冰冷的機械語音提示。
“霜凍步槍冷卻中,將在五分鐘後啟動。”
五分鐘?
他要如何才能捱過這五分鐘的時間?
正在一籌莫展之時,怪物手中的碎骨戰刀又一次斬了過來,陳淩風隻得操縱凜刀閃向一邊。
碎骨戰刀帶著怪物全身的蠻力,重重的砸在先前被巨石撞擊的城牆上,城牆再也經受不住暴烈的衝擊,被硬生生的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嵌在城牆上的噴火炮也跟著滾落下來。
陳淩風心念一動,凜刀翻身將噴火炮撿了起來,同樣是晶石作為能源驅動,他要用這炙熱的火焰將麵前的怪物焚燒殆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