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在天險之上的雲中樓閣正是卡斯塔諾礦坑的寫照,飛瀑斷流的末梢,五個人局促的擠在河心的岩石上,突然暴漲的河水正在逼迫他們儘快做出選擇。
“隊長,我們必須想辦法離開這裡,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十分鐘這塊石頭就得沉到河裡去。”陳淩風俯下身抓緊岩石邊緣,渾身濕透讓他很難在岩石上保持站立。
“凝雨姐,那邊崖壁上像是有條小路能爬上去。”莫小璃指著崖頂高塔下近乎光滑的峭壁上鑿進去的一條縫隙。
那已經不能算作是一條路了,僅比單腳鞋麵略微寬一些的裂縫,隻能允許一個人側身勉強通過。
裂縫的外側原本有一排護欄,但或許是因為年久失修,很多地方都已經斷裂缺損,讓本就艱險的猿猱之路變得更加難以攀爬。
“沒時間選擇了,先過去那邊再說。”凝雨長劍出鞘,雙手反握猛地將劍身倒插進岩石中。
“凝雨姐,這麼遠的距離,河水又這麼湍急,我們怎麼過得去啊?”安娜眼見著一寸寸上漲的河水,眉頭緊皺,焦急萬分。
“淩風,幫我一把。”凝雨從背包裡拿出一段繩索,緊緊的係在長劍末端。
陳淩風看著凝雨的舉動即刻會意,將繩索的另一端係在了星痕的刀柄上。
“這個距離沒問題吧?”凝雨看了看陳淩風,又把係緊的繩索檢查了一遍。
陳淩風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左手握緊星痕,將長刀對準了左岸的崖壁。
“嗖”長刀急射而出,如同滿弦離弓的利箭,筆直的嵌入到岩體之中。
凝雨用力拉了拉,繩索兩邊已牢牢固定,能夠承受住成年人的體重。
“呼,一會大家爬上繩索的時候,雙腳一定要並攏鉤緊,不要往下麵看,明白了嗎?”凝雨認真的講解攀爬繩索的要領,她的心裡實在有些忐忑,畢竟大家現在的處境不比平地,稍有閃失便是粉身碎骨。
交代妥當後,凝雨率先爬了過去,不愧是常年征戰的身手,隻見她敏捷的攀上繩索,用了不到一分鐘便到了對岸,似乎頗為輕鬆。
接下來是南宮葵,她也算是受過一些係統的訓練,很順利的爬了過去。
安娜和莫小璃就差了許多,好在凝雨和南宮葵全力在對岸接應,也是有驚無險的安全著陸。
等到殿後的陳淩風攀上繩索時,河水已經徹底將岩石淹沒,他想快速爬到對岸,但湍急的水流將立於岩石上的長劍推的左右搖晃,讓他根本無法找準發力的時機。
艱難的爬過一半的行程,粗糙的繩索勒得他雙手生疼,手臂也有些酸麻。
“淩風,小心!”隨著凝雨驚慌的提醒,陳淩風隻覺身體忽地一沉,瞬間淹沒在了白水激流之下。
長劍終是抵不住水流的衝刷,卡在岩石裡的劍身被推了出來,繩索也即刻失去著力點,徑直掉進了河裡。
湍急的河水猛灌進陳淩風的鼻腔,嗆的他不能呼吸,他本能的浮出水麵,可腦袋剛冒出來,又被河心的暗流拉了下去,幾番掙紮後,力量快速的從他身上抽走,眼見就要抓不住繩索。
“嘭”陳淩風在河底翻卷著,後背猛地撞上一塊堅硬的東西,疼的他忍不住張開嘴,又被灌進了幾大口河水。
疼痛反倒讓他清醒了幾分,他知道砸中後背的一定是一塊嵌在河裡的岩石,於是急忙反轉身體,使出全力,手腳並用的攀著岩石爬出了水麵。
久違的空氣讓他的大腦清醒了不少,岸上的所有人都在朝他呼喊著什麼,但此刻他卻聽不見任何聲音。
岸邊距離陳淩風所處的位置還有幾米,這會他半身淹沒在水裡,雙手抓著岩石邊緣抵抗著巨大水流的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