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冷靜下來應該就沒事了,這樣的壓力下難免精神會出現異常。”諾馨怡抬起還在顫抖的手給自己點上了一支香煙,她也在極力克製著內心的恐懼。
陳淩風擔心的看著自己的母親,諾馨怡愣了愣神,隨即閉上眼搖著頭,臉上擠出一絲笑意,示意自己沒事。
“我看這些菌毯似乎都是從一個地方延伸出來的。”凝雨仔細地看著那張地圖,終於發現了些許蛛絲馬跡。
“這也是我接下來想要說的,從這段時間無人機的錄像來看,所有的菌毯似乎都是從東南麵的這處苔原上蔓延該來的。”諾馨怡掐滅煙頭,用手指在地圖上最大的紅圈處敲了敲。
“那裡有什麼?”剃刀直起身子,狙擊手的直覺告訴他彙於原點的必然是最深沉的黑暗。
“什麼都沒有……或者說我們無法通過遠程的手段弄清楚。”諾馨怡慢慢的搖了搖頭。
“每當無人機快要接近這個地方的時候,都會被某種看不見的東西破壞……”諾馨怡話音未落,正在回傳影像的無人機便沒了信號。
“也就是說我們得自己走一趟了。”狐火雙手撐著會議桌站了起來。
“這是我最不想說不出來的,我們對敵人的行動沒有絲毫的線索,就像是提線木偶般隨時會被剪掉背後的繩索。”諾馨怡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不管怎樣,這恐怕都是我們必須要去麵對的現實。”陳淩風起身看著黑如濃墨的窗外,他的眼神比起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堅毅。
那些所有縈繞牽扯他的羈絆,都在引領著他,不再猶豫,不再對末世彷徨。
為了螢火,為了那團燃燒的希望。
隔天,簡單整頓裝備過後,螢火小隊再度踏上了這片被永夜籠罩的末日焦土。
爆破身上的傷雖已基本痊愈,但出於安全的考慮,凝雨並沒有讓他參與這次的行動。
“夜鷹,你小子可得隨時準備做好接應啊。”臨行前狐火壞笑著用力拍著夜鷹的肩膀。
“放…放心吧,大姐頭。”夜鷹肩膀吃痛,額頭也滲出了幾滴冷汗。
“凜刀的調試就拜托你了。”陳淩風朝著夜鷹點了點頭。
“已經基本沒什麼問題了,也不枉我被小艾訓斥了這麼多天。”夜鷹苦笑著,腦海裡像是又回憶起了某些痛苦的經曆。
“重複一遍,我們這次的任務是偵查,要儘量避免不必要的戰鬥。”凝雨環顧著陳淩風幾人,語氣嚴肅的說道。
“嗯?安啦,我知道了,彆老是盯著我嘛。”狐火見凝雨一直盯著自己,旋即攤開雙手,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
“好了,對表,準備出發。”凝雨抬起手,陳淩風、狐火和剃刀也隨即抬了起來,四人調整著手腕上的裝置,將計時器對上同一個時刻。
遠處,無邊的黑暗蔓延至每一個角落,四人頭頂上戴著的夜視儀成了這泥潭一般的世界裡唯一的光亮。
微弱的白光在苔原上晃動著,深邃的永夜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菌毯瘋狂的生長,更像是某種生物蘇醒的饑餓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