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在未來某個不可知的時候,由上位者展開大清洗,還不如趁著她此時尚在,將籠頭先套上。
此時在帳中之人,唯有其餘四旗的掌旗使尚且還不明所以,然而大局在前,必得順勢而為。
待楊逍將前事說完,葉燃目光在眾人麵上緩緩掃過,將他們種種神情,或驚或喜,或沉思或黯然,一一看在了眼中,這才緩緩開口道:“本教五行旗原是一體,分則可各自為戰,合則可相生助力。若隻專精一行者,未能窺其全貌,在聯合縱橫上,總不免有些差池。”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見眾人皆點頭稱是,也不再多問,直接命楊逍宣了教主令,就此將五行旗輪值製度定了下來。
除了現任五行旗掌旗使外,其他所有教眾,自副掌旗使以下,皆要施行輪換製度。
每位掌旗使可推舉三名屬下參與輪值,參與輪值之人均需在五行旗各旗中分彆輪值半年到一年以上,且經時任的掌旗使判定合格,未來方有接任掌旗使的資格——卻未必會再回歸本旗任職。
未來的掌旗使雖然還是出自五行旗中,但從定位遴選變成了群選,這晉升之途的變數也就不再是一言堂了。
楊逍剛將一乾條例念完,眾人尚在沉思之中,白眉鷹王卻第一個站了起來,朝葉燃抱拳行了一禮,道:“我天鷹旗亦願參與輪值!”
說著又命身後那青年亦上前向眾人行禮,道:“本旗新立,人手尚未齊全,此次便令犬子野王先向諸位掌旗使叔伯們討教罷!”
顏垣外貌憨厚,內心卻極為精乖,當即大笑道:“若是鷹王放心得下,便先委屈殷師侄到我厚土旗中輪值罷!”
五行旗掌旗使地位雖不分高下,隱隱卻是一向以顏垣為首的,此時見他已然表了態,便是還有人心中尚有疑惑,卻也強自按捺了下去。
殷天正年逾六十,膝下唯有一子一女,他親自打造的天鷹旗這支精兵,未來多半是要交到殷野王手中的,此時先把兒子放到五行旗中打轉,與未來同仁打好關係,是大大有益之事,自然是樂得配合。
當下兩人言笑晏晏,相談甚歡。殷野王亦極為湊趣地上前朝五行旗掌旗使們一一行禮,滿口叔叔伯伯地叫得十分親熱,便是對著唐洋也禮數周到,尊重有加。
倒莫名地讓人安心不少。
葉燃又命人將候在帳外的銳金旗副掌旗使吳勁草喚了進來,略問了兩句之後,便將他提成了洪水旗掌旗使,銳金、洪水兩旗的副掌旗使暫不補人,待輪值之後再擇優錄選。
吳勁草為人沉穩,擔任銳金旗副掌旗使也有數年了,在五行旗中的風評一向極好。
他原以為還要再等個十來年才能接任莊錚的位置,恰好錯過了本教打天下建功立業的最好時機,誰料想竟能提前上位,心中雖有惶恐,但更多地則是隨之而來的滿腔雄心壯誌。
吳勁草本就是五行旗中人,其餘掌旗使對他也一向看重,對葉燃此舉並無半點不滿,甚而還有些欣慰於並非外人空降。
唯有顏垣心中暗歎,卻也立時又振作了起來。
明教大業將舉,若是當真問鼎天下,此時還拘泥於眼前的蠅營狗苟者,才是真正的鼠目寸光了。
念及此處,他內心亦由不得一片火熱起來。
至此五行旗之事告一段落,葉燃想了一想,懶得再開一次高層會議,索性將另一件事也提起來辦了。
遂又命人將胡青牛喚了進來。
這次君山一行,胡青牛製藥解毒,救人活命,且為教中兄弟預製了許多方便應用的急救包和丸藥,功勞極大,因此在教中再彆立了一“醫門”,以胡青牛為門主,專研醫毒兩術。
日後五行旗與元兵接戰之時,均需遣醫門中人隨行,或醫或毒,總之要便於在營中隨時策應。
此事於大家有益無損,況且胡青牛雖然脾氣古怪,這些年來卻著實救過不少的性命,因此這令一下,倒是帳中人人朝胡青牛拱手恭喜,倒令他頗有些手足無措之感。
葉燃目光在楊逍和範遙兩人臉上梭巡片刻,略一猶豫,考慮到醫門是個耗錢的地方,不管人力還是物力,都需要財政後勤的全力支持,還是將新立的醫門劃給了範遙分管。
至此明教高層眾人中,範遙掌醫門,韋一笑掌暗門,殷天正掌天鷹旗,五行旗掌旗使各據一旗,竟是除了黛綺絲之外,便隻有楊逍一人並無自己專屬的勢力了。
況且就算黛綺絲自己沒什麼手下,但眼看著就要升任外門門主的韓千葉可鐵板釘釘地是她的“內人”。
葉燃也不管他們是如何想,揮退了眾人,獨將楊逍留了下來。
在原本的世界線中,楊逍為了抗衡五行旗,自立了天地風雷四門,直接聽命於他,算是他安身立命的班底本錢。
現在她把教中諸事都放手丟給楊逍去管,也不知是教務太過繁重,還是其他彆的什麼原因,楊左使反倒是沒有半點想要自立山頭的意思了。
葉燃接下來這話反倒不是那麼好出口了,因而眉頭微皺,看了他半晌,方開口問道:“楊左使,你可有意於教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