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四起(2 / 2)

後麵那些下三濫的部分則多半是有人泄私憤塞了私貨進去,自古以來,政論意見相左,便攻擊私德的還少了麼?

軟刀子殺人不見血,然而當真能砍下人頭的刀子握在自己手中之時,這些不堪入耳的話語便會如悄無聲息地,掘地三尺地被人深深埋進土裡,再不敢提起。

然而在原本就刀口舔血的江湖中,“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這十六個字背後所代表的的意義,才是令武林中人眼熱無比的利益。

葉燃手指在座椅把手上敲了敲,又道:“不像成昆手筆。”

若是成昆謀略布局更為大氣,也更為危險,但陰毒之處倒頗有他的風格,看來多半是汝陽王府中有人曾經得過他的指點,在成昆被她擄走之後,就自行出手了。

大概和陳友諒一樣是成昆在外麵隨便收的徒弟罷。

葉燃不是特彆在意地想著。

數月前她在大都中公開放話,月圓之夜,紫禁之巔,持屠龍以候,隨後一把火燒了大明殿。

二十來名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就此蹤影全無,其中巨寇大盜有之,名門弟子亦有之,甚至還有些勢力不可小覷的地方幫派首腦。

那時她倒也沒有當明教教主的規劃,不過……倒可以考慮下如何借力打力,再讓明教的威勢更進一步。

也能讓她的任務值再漲一波大的。

這幾天她任務值的漲幅異常可喜,已經飆升到了300/1000,原本她和係統分析來分析去也找不到來源,最後勉強歸之為君山大會的後續,還在納悶反饋速度怎麼這麼快,誰能想到竟然是汝陽王府的後續福利呢。

倒讓她開始思索要不要再去一趟大都了,再見一見至正帝和汝陽王這兩個老熟人,也順帶再刷一波任務值。

想至此處,葉燃唇角微微勾起,笑得十分愉悅。

範遙此時已看完了卷宗,臉色微沉,韋一笑見葉燃竟還能麵帶微笑,心中倒是越發佩服她的定力了。

帳中三人各想各的,也不過半刻,葉燃便已定下了主意,命人去將楊逍請來,待教眾領命去了,她抬眼看看,天邊殘月已然漸漸沉下,這才醒悟過來,這一夜竟然已經過了大半。

若不是習武之人身體精神往往健旺,這麼點燈熬蠟地折騰,遲早要生場大病。

葉燃難得地反省了自己將教務幾乎全部丟給楊左使的行為,決定從明天開始甩鍋給範右使……唔,至少甩一半吧。

反正範遙此時的身體經過基因修複液的調理,已經是暗疾隱傷儘去,健壯如牛,足以支撐他白天黑夜連軸轉地乾活了。

範遙並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人生已經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心思猶自放在彆的地方。

卻看楊逍已經急匆匆地從外奔了進來,待到帳中,先抬頭看葉燃麵色,見她朝自己微笑點頭示意,立時心中便明白了過來,頓時大喜,再看範遙亦是神完氣足,不似受傷的模樣,不由得長籲一口氣,整個人仿若卸下了千斤重擔一般,肉眼可見地放鬆了下來。

楊逍此前知道範遙跟著葉燃出了營地,便一直無心做事,在營帳中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卻因範遙此前特意警告過他,無論如何不可驚擾,不敢跟去查看究竟。

他心中其實早有猜測,葉燃的情形或隻能用些旁門左道的法子解開,但這些法子無一不是要付出極大代價的,不是施術者死傷,便是受術者死傷,總而言之絕難有兩全之法。

若不是範遙此意甚堅,他或許早已攔了下來。

此時卻見兩人儘皆安然無恙,心中實在歡喜不已,就連看到那份卷宗中的種種汙言穢語,亦不曾發怒。

葉燃尋他前來,一半是因他身為光明左使,自當了解教中諸般舉措,一半卻也因他機智善謀,於此間江湖中事了解甚多,往往能提醒她的疏漏之處。

果然楊逍隻略一思忖,便道:“教主無需煩惱那幫文人胡說八道,待我教麾下義軍多攻占幾座城池,他們便不敢再多說什麼了。”說著微微一笑,又道:“若是哪日將大都拿下,他們多半還要親筆撰文讚頌教主文成武德,一統江湖,不,一統天下呢。”

葉燃笑了起來,道:“那還得十來年呢。”

她隨口一說,卻言之昭昭,似是極為篤定的樣子,帳中其餘三人不由得對視一眼,心中思緒各彆,唯有一點相同,便是……本教果然大業可期。

又想到自己此時年紀尚輕,不過區區十來年的時間,怎麼也能看得到那一日的,又不由得熱血沸騰起來。

葉燃卻不曾留意到他們這點心思,此時黛綺絲不在,帳中這三人便是明教中對自己最為忠誠的下屬了,有些事亦不妨告知他們知曉,遂緩緩道:“那屠龍刀確是在我手中。”

此事楊逍範遙早已猜到,韋一笑卻是首次聽聞,當下眼睛都亮了起來,驚喜道:“教主!原來本教果然是天命所歸!”

葉燃微微一笑,又道:“倚天劍也在我手中。”

這下連楊逍和範遙都一並被驚呆了。

關於屠龍刀的那十六字江湖中人儘皆知曉,但他們幾人卻是知道後麵還有八個字的。

寶刀屠龍,號令天下,但“倚天不出,誰與爭鋒?”

雖然這幾十年來,並無人知道倚天劍具體要如何同屠龍刀爭鋒,但能將這兩件寶物儘皆收於手中,可見教主果然是氣運所鐘之人,明教必當大興。

葉燃丟下這個消息之後,耳聽得外間已經報過了三鼓,便趕他們三人回帳休息。

要如何因勢利導,謀劃這一局,她心中其實早已有了方向,隻看過一夜後,他們三人是否能有更好的策劃。

楊逍自然是要抓著範遙一同走的,兩人也不用輕功,便同普通教眾一般,漫步走在營地之中。

楊逍想要問他種種情形,尚不曾開口,便聽範遙若有所思地問自己,“楊兄博聞強識,可曾聽說過‘大悲禪寺’這個名字?”

楊逍皺眉想了一想,搖頭道:“不曾聽過。”

他有過目不忘之能,又曾博覽群書,便是當真閉門苦讀多年的書生,也未必有他所見所知的多。但確是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但既然範遙如此慎重地問他,想必是有什麼要緊,他遂又再細想了想,又猜測道:“或是什麼荒山野廟,因而便是連地方通誌上亦不曾提及?”

範遙亦低頭想了一想,才同他道:“方才教主她恢複,恢複之時,恍惚間曾提到這個名字,我瞧她麵帶忿色,卻並無同我提及之意,也不敢多問。但教主所練的那功夫明顯是來自佛門,這名字也明顯是佛門之地。”

楊逍是聰明人,範遙也是聰明人,兩個聰明人在一起,便不免將此事往深處想了。

隻覺在當今武林江湖正道之外,仿佛還有一股藏在暗處蠢蠢欲動的勢力——多半就是少林寺的同黨,懷著什麼陰謀,要設計他們明教,以及教主。

正在深思間,忽地見東麵湖岸邊陡然射出一朵鮮紅色的煙花,在這深夜之中頗為醒目。

楊逍範遙一起站住了腳,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躍身,朝那煙花發射之處飛奔而去。:,,.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