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燃。”係統小聲地叫她,“任務進度動了,你看。”
葉燃垂首斂目,看著麵前的虛擬麵板,心情算不上好。
讓反派瑟瑟發抖:10/1000
讓令狐衝認清嶽不群的真麵目:0/1
第二個任務就暫且不提了,畢竟她來到這個世界至今,滿打滿算也才一刻鐘,此時連令狐衝這個人在哪裡都還不知道。
但第一個任務的進度值漲得也過於快了。
她很確定在自己起身之前,這一個任務進度還是0。
也就是說,就這麼一會兒的工夫,就這麼九個人,就提供了這麼高的任務完成度。
當年波斯總教十二寶樹王連同風雲月三使,被她挨個兒地恐嚇了一遍,加起來都沒有他們的一半多。
這隻代表了一件事——眼前這群日月神教的人,既壞,且慫。
並且在這兩個方向都有著登峰造極的趨勢。
上梁不正下梁歪,可想而知這教中的風氣如何了,而整個日月神教連同各地分舵的教眾加起來,怕不是有數萬人之多。
當年明教被中原武林稱為“魔教”,隻是因為教規習俗乃至宗旨綱領與尋常的武林門派不同,卻始終不曾欺淩百姓。
明教中人起兵反元為的也是驅逐韃虜,救世濟民。
現在這個日月神教卻是燒殺擄掠,欺男霸女,無惡不作,完全不負魔教之名,妥妥的是個反派大本營了。
係統還在特彆驚喜,特彆真情流露,特彆用力過猛地在誇她。
“燃燃你好厲害!居然能這麼快想到這個完成任務的辦法。”
“日月神教就是最大的反派窩點,直接踹了他們的老窩,反派們的‘發抖值’就會往上飆升!”
“呃,雖然這次任務有兩個,但是能先做完一個也是好的嘛。”
係統越說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才低聲勸道:“燃燃,彆不高興了,你看,這次咱們任務進度比上次快多了啊。”
葉燃默然無語,半晌,才低聲道:“不,我隻是,隻是……”
隻是遷怒。
係統說的理由都沒錯,但她心裡很清楚自己出手的真正原因……是遷怒於麵前的這群人。
主腦的鐵律是:一個世界隻能進入一次。
從離開的那一刻開始,直到死亡終結為止,永無可能再回頭。
所以她很清楚,這裡沒有倚天屠龍,沒有明教,沒有張三豐,也沒有她曾珍惜過的那些人。
然而就算明確地知道是兩個不同的世界,當親眼看見這樣兩個蠅營狗苟的人,頂著“光明二使”的名號,在做這樣無恥的事情時,她還是忍無可忍,含怒出手了。
她原本是打算像以前走過的無數個小世界一樣,認真而高效地完成任務的。
不要和此間世界的人有什麼牽扯,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務,然後離開。
直到她在那碗酒裡聞到了“千日醉”的味道。
“千日醉”一開始是胡青牛被黛綺絲纏不過弄出來的東西,原為的是想灌醉楊逍看笑話,誰知楊左使靈醒,看她殷勤勸酒的樣子就知道其中必定有詐,一口沒喝,就找了個由頭把她拖去處理教務了。
反倒是來尋韓千葉有事的韋一笑一頭撞進來,聞見酒香,沒忍不住嘴饞喝了一口,就此被麻翻在地。
再次醒過來已是一天以後了,尚未來得及暴跳如雷地去尋楊逍麻煩,就被胡青牛拖走反複試藥去了。
最終定下來的方子,製成了便於攜帶的丸膏散,被醫門中人帶到各地的戰場上,救回了許多明教兄弟的性命,胡青牛也因此在江湖中得了個“賽華佗”的名號。
雖然聽著俗氣,但也算是遂了他最初學醫之時立誌救人的初心。
如今卻被人拿來當下三濫的蒙汗藥用。
她那一掌沒打死賈布已經是極力克製的結果了。
葉燃不願再多想往事,虛彈一指,解開了令狐衝的穴道,走到櫃台前,屈指在櫃麵上叩了叩。
見沈人俊顫顫巍巍地從裡麵探出頭來,一副隨時會翻白眼昏死過去的樣子,倒怕嚇死他,遂溫言道:“我要暫借此地用一陣子,你同你們掌門說一聲。”
沈人俊隻恨自己沒能當場昏死過去。
再看場中戰戰兢兢汗不敢出的上官雲,眼神中都多了一絲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同情。
倒是被解開穴道的令狐衝活動了活動手腳,笑嘻嘻地走了過來,搭他肩膀道:“沈兄,你們那個青城派的大對頭什麼時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