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難言之隱(2 / 2)

沒過多久,原本的掌門退位,便由原先的大弟子順理成章地接任了華山派掌門。

他感念明教揭破鮮於通的陰謀救自己性命和華山基業,且又有救萬民於水火中的大義在前,遂同武當、峨眉兩派一道鼎力支持明教反元大業,直到葉燃離開之時,華山仍同明教保持著頻繁且友好的往來。

因此人原本生得也頗為英俊,不在金總捕頭之下,因而在那本《明教教主與我爹二三事》的話本中,這位年輕的華山掌門出場次數也是頗為不少,僅次於武當七俠,算是名門正派中的一個重要角色了。

幸而他不曾活著見到此書,否則李二壯縱然隻出了個名頭,也難免小命危矣。

也正因為有昔年同華山派打交道的這段淵源,葉燃才能對如今的華山派也摸到些脈絡。

當年鮮於通從苗女處誆騙來的金蠶蠱乃是雌雄各一,若是知道如何飼養,則子子孫孫無窮儘也。

鮮於通本人是經常要出外行事的,而養金蠶蠱的禁忌極多,絕不可能不被人發現,因而當年的華山派中必定專門有人替他飼養這對金蠶蠱。

鮮於通身死名消之後,這人是否被找了出來,華山派又是如何處置人以及金蠶蠱的……這些都是華山派關起門來的自家事,縱然彼時明教已隱然有一統江湖之勢,卻也管不到彆派內務上去。

葉燃閒來也曾和楊逍範遙推演過,華山派彼時勢危,留下這對金蠶蠱當做一張底牌暗中飼養的可能性非常大,甚至最有可能那位前任掌門女兒就是飼養人,所謂思過十年雲雲不過隻是掩人耳目。

是以明教雖對華山派的示好全數接下,胡青牛卻也預備了不少對付蠱毒的藥物,以防萬一。

然而至少直到葉燃離開之時為止,還不曾發現過華山派使用蠱毒的跡象。

不過那已經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了,這百年中華山派中是否還有金蠶蠱,而又開發出了什麼功用,都還是未知的事。

不過現在倒是知道了,令狐衝體內的金蠶蠱毒肯定就是嶽不群下的。

稍一打聽便知道,如今的江湖中光明正大蓄養蠱蟲的除了苗疆五毒教之外彆無分號,華山派中有金蠶蠱之事卻已經無人知曉了。

令狐衝自初次下山辦事至今,交遊雖廣,卻也還沒和來自苗疆的朋友們打過交道。

葉燃也不急著揪出嶽不群的狐狸尾巴,令狐衝體內的陰陽氣勁已經化解,但被磋磨而去的內力卻也回不來了。

堂堂華山派大師兄就此成了沒有半點內力的廢人,這種境地下,一則更能磨礪心性,二來……反而更合了劍宗的路子,說不定更容易得風清揚的青眼。

葉燃讓林平之照料尚在昏迷中的令狐衝,自己卻探手去搭葉灼的脈,待診出的確隻是輕微小傷之後才緩緩吐了一口氣。

抬頭再去看他,俊美而鋒利的眉眼是陌生的,但那神情卻是她熟悉的,在毫不掩飾的欣喜親昵之中,始終夾雜著一絲淺淺的惶恐不安,就像是害怕她隨時會抽身而去似的。

她怎麼竟會隔了這麼久才發現?

小師弟幼年時便連遭大變,父母雙亡後不久,好心收留他的村子又被當地官匪勾結屠了村,被她從死人堆裡刨出來帶回了自在門。

當時她也不過是十二三歲的年紀,從會走路起便在山上學藝,身手已算得上一流,但抱著那麼大個孩子一路走回了自在門,回想起來,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回山後無論她和其餘的同門如何再三開解,這孩子也隻沉默不語,隻緊緊跟隨在她身後,不肯或離。

後來師父說這是他幼時陰影太過深刻的緣故,又笑道反正你是大師姐,多照顧些小師弟也是理所應當。

後來大家也就習慣了。

後來小小孩童漸漸長成了如鬆如竹的俊秀少年。

再後來就……葉燃歎了口氣。

任務執行者自身的時間是停滯的,她記憶中的小師弟還是十七八歲的少年,眼前的青年看上去卻已經和她差不多年紀了。

她凝神看著葉灼的臉,隻是係統提供的外貌改變太過真實,找不出半點和記憶中相同的地方,唯有那雙眼中流露出來的感情一如往昔,她微微一笑,低聲道:“果然長大啦。”

葉灼剛被主腦折騰了一回,唇色尚且青白,但看到師姐終於認出自己來了,心中的喜悅之情無以複加,也顧不得什麼扮演的身份了,連聲應道:“是,是的!”

竟是不知道說什麼是好的樣子。

直驚得剛把令狐衝扶了一半的林平之手一軟,差點把他結義兄長又給摔回去,他不過是轉了一個身的工夫,這兩人為何突然就從生疏變得如此,如此親密了?

葉燃定了定神,又慎重地想了想措辭,這才再次發問道:“林,林大人,可有什麼難言之隱?”

她問這話其實是想婉轉地了解主腦對葉灼的限製到底是在哪方麵,是提都不能提,還是可以暗示一二。

隻是不知道為何,此言一出,不但嚇得林平之猛地扭頭轉過來,目光直直掃過他堂兄的身下某處,就連葉灼自己也陡然漲紅了臉,聲辯道:“我沒有!我不是!我很好!我能行!”

葉燃:???

係統三號:宿主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黃~色~廢~料?

令狐衝:我現在裝還沒醒,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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