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剿滅(2 / 2)

彆看此人在這裡是個隻能負責看門的小人物,但在投入“鬼洞子”之前,這人卻也是被官府發了海捕文書的在逃殺人犯。

“鬼洞子”中,除了被擄掠而來的人口之外,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就算是被擄掠而來的人口當中,也有從受害者轉為加害者的,譬如此時正跪坐在葉燃麵前,嚶嚶哭泣的這位嫋娜美嬌娘。

她手中絞著一方絹帕,時不時地抬手擦拭著眼中滾落的淚珠,看向葉燃的神情激動而懇切,紅唇之中吐出的都是感激之語,訴說著自己被掠入這“鬼洞子”之後不見天日,慘無人道的遭遇。

隻是身上價值千金的鮫綃衫裙,發間滴溜滾圓有如拇指肚大小的璀璨明珠,衣物上昂貴的龍涎熏香……尤其是那不施脂粉卻仍然紅潤光澤的好麵色出賣了她。

和其他受害人的對比過於強烈。

雖然被聚在此地的女子大都是被逼著要從事皮肉生涯的,衣著首飾上俱都不曾虧待,甚至有幾名姿容出色的小娘子衣飾亦頗精潔,但一個人是不是強顏歡笑還是看得出來的。

係統看戲看得不亦樂乎,還要拉著係統三號一起八卦——它們倆現在很有身為“祖(師爺)二代”的覺悟,這次出任務私下裡劃拉了不少特權出來,譬如現在同處一個世界,就可以開通的係統私聊頻道。

這也讓係統三號備受宿主摧殘的心靈略微得到了一絲安慰,也開始幸災樂禍地附和著嘲笑起了外麵那女子。

她竟然以為宿主和宿主的師弟會看不到她手帕裡藏著的那根毒針,是和花衝這中【屏蔽詞】混久了以至於腦子也被【屏蔽詞】占據了麼?

看在是誇他師姐的份兒上,葉灼決定暫時不和係統三號計較,他足尖微抬,便欲將那女子先行一腳踹飛出去再說,卻被葉燃以眼神止住了。

要收拾這麼個沒武功在身的人,那是再容易不過的事了。

但這一屋子的受害者原本就是被各中手段折騰狠了的,再見著這麼一幕,隻怕她們想起不好的回憶,受刺激過大就不好了。

所以葉燃仍是眉眼含笑,耐心地聽那女子絮絮叨叨著,與此同時,一隻纖纖秀足也仍然漫不經心地踏在花衝的大椎穴上,還時不時碾上一碾。

大椎乃是人身要穴,稍有差池,人便自肩以下全都廢了。

因而花衝縱然是疼得齜牙咧嘴,卻也不敢妄動,唯恐踩在自己背上這位一個不高興,腳底略一用力,自己就此報銷。

那女子見花衝的慘狀,眼底閃過一絲恨毒之色,麵上卻哭得更是溫婉動人,道奴家本住在城中某坊,父親在坊中開了私塾,教授幾個學生,因而也是識文斷字的,今年正月十五看花燈之際,被這惡人擄至此處……

說著說著,便將柔弱無骨的身子朝葉燃靠了過來。

被她一直小心翼翼藏在絹帕之中的那根毒針也微微透過薄薄的布料,露出了針尖,一抹幽藍的光芒自針尖上一閃而過。

眼看隻差一毫,便能準準地刺進葉燃的手背了,那針尖卻像是觸到了什麼無形的障礙,再也不能進分毫。

不止如此,還有一股無形的氣勁束縛著她的手,將之舉到空中,那張絹帕飄然落地,露出她手中捏著的那根毒針來。

葉燃麵上神情不改,淡淡道:“私塾先生的女兒,又是跟誰學了毒針這門手藝?”

說罷足下微微用力,那花衝立時哭爹喊娘地叫了起來,道:“這毒婦自來了這裡便纏磨著我,說她們一道來的小姐妹有不曉事的,讓我傳她些本事也好替我整治,我隻得隨意拿了些東西打發她……”

說著又叫起了撞天屈,“我此時身家性命都在您老手裡,斷然不敢說半點假話,您老若是不信,自可問這滿屋子的妓……姑娘,我來此處不過是替主人辦事,從來不曾打罵過她們,都是端娘這毒婦擅作主張!”

那叫端娘的女子跌坐在地下,難以置信地看著花衝,兩行眼淚“唰”地便流了下來,這次倒是哭得真心實意了,隻可惜花衝為了證實自己所言非虛,忙不迭地將這幾個月她為虎作倀的諸般事宜俱都說了出來。

屋中好幾名女子原本心如死灰的臉上,俱都出現了憤恨若狂的表情,掙紮著便撲過來要撕她的臉。

她們本都是這汴京中的小娘子,家中寵愛,吃喝無憂,也養出了一副天真良善的好性情。

大白天路過某處之時,看到這端娘獨自坐在路旁哀哀哭泣,一時起了惻隱之心過去相問,便聽她說是自家腳不慎扭了,家就在旁邊巷子中,請人相送自己回家。

好心送她歸家,拐過街角便被人打暈,再度醒來後就已經身在這“鬼洞子”中,不見天日了。那端娘卻同自己關在一處,以同伴的姿態百般勸誘,又提及父母兄弟,方不得不忍辱偷生。

自此好端端的良家小娘子做了那迎來送往的妓子。

直至此時她們原本也覺得是自己運道不好,做人命苦,誰知竟是被人有心暗算。

葉燃足尖微挑,將那端娘踢至屋中地麵之上,並不阻止眾女撲過去撕打的行為,立起身來,看看頭頂的隔板,根據花衝的交代,上麵便是“鬼洞子”在汴京城中的出口。

她轉頭對葉灼道:“發信號罷。”頓了一頓,又笑了起來,道:“我猜白五爺多半是第一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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