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白玉堂歸隊(2 / 2)

一樁樁一件件皆是疑雲,策劃這一切的幕後之人所謀必定不小,然而此刻竟是毫無頭緒。

茲事體大,眾人各自垂頭低目想著心事,並無人開口,隻默默隨著葉家師姐弟步出地窖,重回地麵。

待再走入先前那間花廳之時,卻赫然見到竟已有一人斜倚在了左首交椅之上。

這人姿態瀟灑,容貌華美,麵上卻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幽幽地看著開封府眾人,手裡捏著的一隻茶盅轉了半圈,方緩緩道:“哪裡來了隻炸了毛的野貓……”

嘖嘖兩聲之後,目光掃向丁氏雙俠,又道:“丁老二你這垂頭喪氣的……是掉水裡了,還把你哥也一道拖下去的?”

說著又朝葉灼臉上看了看,讚道:“遠山眉如黛,夭桃點絳唇,手藝真不錯!”

眾人:好好的人他為什麼就生了張嘴呢?

這位憑一己之力就拉滿全場仇恨,字字戳人心上的能乾人,自然是獨自前來,先到一步的白玉堂。

自打龐太師落網,他府中的親信手下皆被一網打儘。

在開封府和皇城司的雙重拷掠之下,龐福龐貴兩個小人自然是什麼都招了,也包括了將那“鬼洞子”出口處的瓦舍地契提前布局,低價轉手給白家貪財的管事,好拖白錦堂下水,謀奪白家產業的種種謀算。

因而白錦堂人還未曾到京,身上的嫌疑就已經被洗得乾乾淨淨了,按理來說是能就地釋放還家的了。

一路上多得皇城司莫名照拂,除了趕路勞累之外並不曾吃什麼苦的白錦堂乍聽此事,也不由得愕然,隨即便陷入了沉思。

這次的飛來橫禍,歸根到底也不過是白家家大業大,卻隻富不貴,懷璧其罪罷了。

白錦堂自己也曾是少年案首,若非當年父母驟然身亡,胞弟尚且年幼,不得不返家支撐家業,在三十歲之前考一個進士出身是妥妥不成問題的。

此時卻已是不能了。

胞弟白玉堂卻正在年少有為之際,若能為其在朝中謀一出身……倒是美事。

念及於此,白錦堂並未如同驚弓之鳥一般調頭返鄉,而是同皇城司來人一道入了京。

他原本是抱著要舍出大半家業上下打點,為白家尋一個可靠後台,也為胞弟尋一個前程的心。

隻是車馬再快,也快不過瞬息萬變的形勢。

當白錦堂懷揣著一長串他在路上擬定的“孝敬”名單邁進汴京城門之際,卻驚聞自家胞弟已經完全無需打點了的“噩耗”——彼時白玉堂已經通過了仁宗的禦前考核,被賞了禦前四品帶刀護衛一職。

之所以說是“噩耗”,那是因為在市井傳言中,白玉堂乃是因為生得年少俊美,被惠國長公主垂涎美色,命手下強搶入府,毀了名聲,官家是為了替長公主描補此事,才特意給他一介白身封賞了如此高位。

白錦堂白大官人乍聽之下眼前一黑,就此厥了過去。

幸而同他一道入京的是皇城司亥支的長官,排名雖在最末,卻正是吳庸吳大人的心腹,當日也協同辦過“鬼洞子”的案子,親眼見過開封府眾人相處的情形。

當即命手下救醒了白大官人,又同他細細分說,末了卻又意味深長地道:“隻是也難說令弟的造化究竟如何。”

他本意是念著白玉堂實在長得太好,與葉護衛,不,長公主交情也好,官家選駙馬之事幾乎已經是擺在明麵上的了,萬一白玉堂雀屏中選,此時與他兄長結個善緣也好。

隻是皇城司中人,慣常說話藏半句露半句,白錦堂一聽之下卻會錯了意,心中十分憂慮自家胞弟是被這突然蹦出來的長公主弄去做什麼麵首,貽羞家門。

待到兩兄弟終於見麵之時,尚未來得及暢述彆情,便聽白玉堂喜孜孜地同自己道:“大哥!我欲入長公主府中……”

白玉堂後麵那半句“……暫充護衛,同去襄陽除奸”等話語還未來得及說出口,便見他家大哥兩眼朝上一翻,當場昏死過去,驚得又是掐人中,又是潑涼水,好半天才見白錦堂悠悠醒轉過來。

他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卻是隨手抓過雞毛撣子便朝白玉堂身上抽,邊抽邊捶胸頓足地哭道對不起爹娘,沒管教好小弟讓他走了歪路雲雲。

白玉堂被抽得莫名其妙,卻不敢還手,隻能滿屋亂竄,邊躲邊嚷。

蓋因白大官人是斯文讀書人出身,手無縛雞之力,以白玉堂的身手,略一反抗,隻怕他大哥立時就要折胳膊斷腿了。

如此雞飛狗跳,雞同鴨講地折騰了半日,兄弟倆才將此事掰扯明白。

白錦堂也終於放下了那顆擔心胞弟自甘墮落的心,卻仍是再三提點白玉堂需整肅自身,謹言慎行。

“你看彆人怎麼不會造謠說展昭展護衛去給長公主當麵首呢?還是你……”

一句話還沒說完,白玉堂當場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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