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襄陽王世子(2 / 2)

既然知道此行凶險異常,他又怎能袖手旁觀。

隻是……展昭念及一事,不由得又麵露憂色,看向葉燃,略一沉吟,到底還是問了出口,“公主可知那襄陽王世子此時已到了京中?”

他此言一出,連公孫策都驚跳了起來。

曆來藩王及藩王使者進京,該依照哪一檔待遇如何接待,向來是要在朝堂之上過一遍的,開封府更是次次都逃不掉相關的一堆苦差。

然而直至此時,公孫策身為開封府主簿,卻連半絲風聲也沒聽到,足見這襄陽王世子絕非循著正規渠道入京的。

展昭沉聲道:“這消息是展某朋友遞過來的,當是無誤。”

他和白玉堂大約是前後腳知道葉燃欲往襄陽去的消息的,南俠心思細密,當即便托了從前江湖上的朋友密切關注襄陽城中消息,果然今日便接到了飛鴿傳書,道是襄陽王世子改裝易服一路向汴京而來。

白玉堂登時覺得臉上如同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火辣辣的痛。

他得到消息比展昭還要略早些,卻一門心思皆是想著要如何在襄陽王府中殺個七出七進,暗器飛索迷藥毒藥乃至寶刀寶劍倒是已經準備好了一大堆,卻不曾想到如展昭般利用自己江湖上的人脈先行在襄陽城中查探虛實。

好在白玉堂雖是個爭強好勝的性子,卻向來自知是非,並不會以此隨意遷怒旁人,隻暗中咬牙切齒,誓要在襄陽之行中大顯身手,務必要壓過展昭一頭。

葉燃目光在眾人麵上掃過,抬頭看了看外間天色,方緩緩道:“官家亦知道了,此刻大約正在宮中接見襄陽王世子。”

眾人:!!!

禦花園中,觀景池旁,仁宗身著一襲淡青色的燕居服,手持一柄釣竿,坐在池畔,唇角含笑,意態閒適,似乎並不在意是否能釣上魚來。

然而他下竿不過片時,便見水麵漣漪蕩起,魚鉤往下微微一沉,仁宗覷準時機將釣竿一提,隻見一條金紅色約半尺長的魚兒便騰空躍起,帶起的水珠被日光映下,竟散出一片霞光來。

早已候在一旁的小內監立時上前取下魚兒,放入早已準備好的水桶之中,又呈了上來。

仁宗看了一眼,便笑道:“放了罷。”說著放下釣竿,立起身來,緩步踱到了涼亭之中。

宮中太監這些討好人的把戲,他知道得清清楚楚,彆說是區區水中魚群了,就是猛獸鳥雀乃至蟋蟀蛙類,他們都有本事調~教~出祥瑞紋樣來。

仁宗也是人,自然也是樂意見到身邊皆是賞心悅目之事的,卻也清醒地知道不能讓這等小物移了情誌,偶爾取樂可以,卻絕不會令宮中眾人爭相獻媚。

他看著池中爭相浮出水麵的魚群,正在沉思間,身後內侍快步上前稟告道:“吳大人已領著襄陽王世子在外候著了。”

仁宗今日在此處本就為的是這事,當即點了點頭,道:“宣他們進來。”

不過片刻,隻見吳庸當前,引著一位年輕男子穿花拂柳,正往此處行來。

兩人漸行漸近,仁宗也看清了那人的容貌,不由得雙眉微微皺了起來。

若單論容貌,這人也隻比前些日子仁宗見過的白玉堂略遜一籌,算得上是位俊美的青年人,隻是顧盼間隱有陰鶩之色閃過,令人心生不喜。

當然以他的身份,這世上有資格對他不喜的人也不多了。

這人正是襄陽王世子趙瞻。

年前,襄陽王上表請立獨子趙瞻為世子,因並無不符禮製之處,襄陽王一脈又向來與人為善,舉止謙恭,並沒什麼對頭要從中作梗,很快便得了批複。

按理說世子新立,當在今年元日大慶之時由襄陽王領著進京賀歲,在陛前謝恩。如今才不過初夏時節,他卻單人獨馬悄然入京求見……

仁宗微微皺了皺眉,隨即神色又重歸平靜。

直待趙瞻在麵前三跪九叩完畢,這才親切和藹地親手扶了他起來,笑道:“都是自家人,何必行此大禮。”

吳庸領了人進來便不曾再離開,而是低眉順目地站在了仁宗身後,與陳琳並肩而立。

此時卻上前湊趣道:“官家向來親愛手足,世子亦是感佩天恩,果然還是王爺教導有方。”

他身為皇城司勾當官,親自來做這引路的差事,並非吃飽了撐的,而是心存戒備。

葉燃曾提醒過他要格外留意襄陽王一係,而這一路行來,吳庸已經能判斷這位襄陽王世子身懷武功,且不算太弱。

雖然吳庸也知道這人隻要不是失心瘋便不會在皇宮大內刺王殺駕,但前些日子手無縛雞之力的龐妃不也能鬨得人心惶惶?

因而為了謹慎起見,他早已命皇城司中武功最好的子支在四周策應,自己亦隨時做好了闔身相護的準備。

卻隻見這趙瞻方一起身,卻又長揖到底再行了一禮,直起身來方拱手對仁宗道:“臣弟此次無詔進京,罪該萬死,隻是有一事實在是等不得了,還請官家替臣弟做主。”

仁宗怎麼也沒料到這襄陽王世子一開口竟是如此的一句話,他自親政後對宗室向來寬容,心中雖不怎麼喜歡趙瞻的麵相,卻仍是開口問道:“可是有人欺辱於你?”

這一霎的功夫,他心中已經轉過了數個念頭,連襄陽王父子相殘的可能性都已經想到了,卻怎麼也沒料到趙瞻開口便是石破天驚的一番話。

“臣心慕惠國長公主久矣,聽聞官家正在為長公主擇選駙馬,故而連夜兼程趕來,還請官家成全。”

仁宗當場砸了手裡的茶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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