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二夫人心裡到底是護著幺兒的,聽不得白氏這樣說小兩口,邊擦手邊說:“這事我倒是聽說了,不過沒你說的那麼誇張。從當初過禮時夏家送來的聘禮單子上看,你四弟妹的嫁妝雖然值錢,但多數都是實物,現銀隻有兩千兩的壓箱錢,她的鋪子剛進手,還沒什麼收益,哪裡有那麼多銀子給她二人胡花?再說了,我聽說她那魚塘也不是挖了玩兒的,是為了提高收益。你也彆聽風就是雨。”
但白氏這話卻是說進剛進門的歐二老爺心裡去了。他心裡雖然對幾個孩子都疼,但總覺得前麵三個兒子年齡都大了,見識多,生活基本定型,不需要自己操心。
他最擔心的就是小兒子,歐青謹出手大方,又年輕,沒經過什麼事,才娶的新媳婦也才不過十六七歲,也是養在家中的嬌嬌女,自己和妻子卻是六十多歲的人了,垂垂老矣,百年後,還不知道這小兩口會把日子過成什麼樣,也不知道能不能精打細算的過日子。歐家能逃脫這場禍還好,若是不能,就怕他們會餓肚子。
歐二老爺由紫緞伺候著脫去外袍,薛氏伺候著洗手,垂著眼皮道:“我看三嫂說得有些道理。夫人,你抽個時間和青謹媳婦兒說說,不該浪費的,一文都不能浪費。他兩個要是心中沒有數,不知道哪些錢該花,哪些錢不該花,就讓他們來問一聲,你給他們把把關。”
歐二夫人皺皺眉:“話我自然是要說的。但把她的嫁妝管起來,恐怕……”
歐二老爺提高聲音:“省下來還不是他們自己的?我們又不要他們一文錢。難道我還會害他們?你們幾個,都給我聽好了,從明日起,各房各院不再養閒人,你們算算需要多少人手,該打發出去的就打發出去!誰要想留人,就自己出錢養!還有,今日我發現有人把才吃了一半的魚就給鮐了,大白米飯,白花花的,就那麼給倒去喂狗,可惜不是可惜?你們傳下話去,如今恰逢大災之年,外麵多少人餓肚子,誰要是再敢浪費一料糧食,打了板子立刻拍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