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冷寂,她禁不住喃喃念道:“自作多情,哪裡就有人願意慣著你,生氣也罷高興也罷,皆無人在意...”
使勁眨了眨眼擠走酸澀,又道:“睡吧,奴才命,合該如此的。
長夜寂寥,漫漫而過。
翌日清晨卯時正刻,她果真早早起身,卻非自願,是被那園子裡吵嚷紛雜之聲叫醒。
“王爺私宅,怎的這般喧鬨?”
說著,眯眼下了榻,輕推開西邊小窗,一片玄金楊紅之耀色映入雙眸。
數十位小丫各捧一方漆案上盛華服鞋履,珠粉釵釧,金飾瑪瑙,香囊環佩...
直看的薑漓眼亂,怕是這輩子所有金貴之物目睹。
推窗的手還僵在半空不知所為。
就見一名略年長些的女侍走上前來,帶笑福身道:“姑娘早醒,問候萬安,婢子乃鳳儀閣令侍,名丹月,今日是領長公主命特來為姑娘婚儀妝點。”
聽她身份,薑漓頓覺受寵若驚,連連擺手道:“殿下身邊令侍怎可為我侍候,小女擔當不起!”
“今日一過姑娘便是王妃,怎受不得。”
丹月揮揮手,一眾小丫如魚灌水湧進屋內,屋子不小,一應物件擺放過後竟也再無立足之處。
薑漓無措茫然被她們推坐鏡前。
丹月掃視一眼,手邊立即遞過一件扁圓貼金箔彩繪祥雲紋妝奩。
打開後另有玄機,裡麵竟有同等樣式五子漆奩,有圓有方大小各異:刻花四方委角粉盒、嵌紅玉髓石黛、雙雁紋銀胭脂盒、蹄形篦子、煙鬥銅刷。
“姑娘,新婚裝扮耗時較長,若感疲憊,可閉眼休憩,一切交與我們即可。”
丹月貼心道。
想到這樣精心裝扮是為嫁蕭承澤,薑漓不免失落,勉強勾唇笑道:“好。”
銅刷輕掃臉頰,她無端想起幼時初見沈修遠那一幕。
一襲青衫穿越漫天風雪而來,少年告訴她不必害怕,今後不會再有苦難。
那時,她唯一念頭便是好好活,一輩子跟著他。
少年日益峻拔,心懷壯誌淩雲,仇恨滿胸,卻無她。
今日,便用這條命為他鋪路,償儘恩情,但求下一世能與他一心相守共白頭。
“姑娘...”丹月憂心望著鏡中,惶然顫聲道:“怎的哭了?”
薑漓回神,果然看見自己不知何時掛上淚珠。
“無礙,令侍繼續吧。”說罷,她決絕閉上眼,任人撫弄裝飾。
與此同時,後堂,默心庵。
佛像腳下線香繚繞,燭火點點映照出沈修遠忽明忽暗的臉。
他本欲行事之前拜佛求穩,卻不知怎的,跪於此地許久不曾開口祝禱。
“殿下。”
門柩輕響打亂他的回憶,來人正是黃鴆羽。
依舊是那副丫鬟裝扮,隻不過發間腰際添了幾縷喜慶紅綢,自是‘陪嫁’女使的身份。
她未著急說話,行至佛前頷首跪拜後才低聲道:“攝政王府接親隊伍已出城,咱們的人也已預備著了。”
話音落下,沈修遠猛地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狠絕。
“薑漓呢?”
黃鴆羽細細想了想,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