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如願鞋子摩挲地板, 說出原因:“魯西奶奶覺得我太拚了,應該停下來享受生活。”
“還有呢。”
“應該去談個戀愛,說下次來找她的時候, 希望我帶上我……男朋友。”
許如願低著頭,停頓幾秒後, 鼓起勇氣抬頭問他:“裴亦霖,你願意當我男朋友嗎?”
“不願意。”
許如願懵了, 抿著唇氣成河豚。
那好了,她和裴亦霖要分道揚鑣了。
他說:“我貪心,想做你丈夫。”
許如願:?
情緒被他拿捏, 她氣得捶他一下,“你知不知道,說話停頓很討厭的。”
“對不起。”
裴亦霖沒有要拿捏她情緒的想法, 相反的, 拿捏他的人從始至終都是她。
隻是他習慣了這種說話方式, 說話說一半, 另一半留給下屬猜, 其樂無窮。
許如願正色,端起來, “但是現在你隻能是我的誰?”
“隻能是你男朋友。”裴亦霖配合道。
許如願翹起唇角,壓都壓不下來, 靠近他, 手肘拱了下他肚子。
他們身後,姒卡儂砸吧了下舌頭,“夠了夠了啊。”
許如願立馬站正了,驚詫:“你怎麼來了?”
裴亦霖也不知道他來了。
姒卡儂:“想來,臭小弟你彆想再跑。”
大概是許如願跑了一年, 給他跑出陰影了。
許如願無語,“你冷不冷,穿這麼少。”
倫敦氣溫沒到零下,可是風大,呼呼的帶走人體的熱氣。
姒卡儂嘴唇明明凍白了,聞言立刻站直了,要強道:“不冷!”
裴亦霖沒多說什麼,腳長在姒卡儂腿上,說了也沒用。
老太太住在普通的聯排彆墅,紅房子,前麵圍著一個黑色的欄杆。
三層小洋樓,二樓三樓出租出去了,當初許如願就住在三樓。
他們三人剛到魯西老太太家門口,老太太家裡的金毛老狗聽到動靜,“汪汪汪”,興奮地搖尾巴叫個不停。
在門外都能聞到烤蛋糕和甜點的香味,一定是魯西在廚房忙活,給她們做下午茶。
同樣翹首以盼他們來的,還有許如願的新閨蜜虞寶昕。
虞寶昕來開門,屋裡的過熱的暖氣撲麵而來。
老人家冬天怕冷,暖氣開的足。
開門的女生笑得嬌俏,眼神有幾分打趣,畢竟許如願帶男友來了呢。
她穿著一件黑色毛衣裙,玄關的鞋櫃旁,那雙過膝硬皮長靴是她的。
虞寶昕打扮相當禦姐,實際臉蛋圓圓,非常蘿莉。
玄關狹窄,擠著一個木質樓梯。
虞寶昕笑意盈盈打量許如願的男友,伸出右手:“圓圓男友你好。”
裴亦霖禮貌地和她握手,“虞小姐你好。”
虞寶昕對許如願擠擠眼睛,靠,你男友好帥的!
聲音也好聽!
看起來也很有錢!
許如願介紹:“這位是姒卡儂,我們朋友。”
“姒先生你好。”虞寶昕彎彎唇角。
姒卡儂矜持回應:“你好。”
她讓開一些位置,讓裴亦霖和姒卡儂進去。
她則一把拉過許如願咬耳朵,等裴亦霖進門,才用超級小的聲音:“靠,這就是你心心念念一年的男人!”
許如願不知道她怎麼知道的,捂住她的嘴巴,“才沒有。”
虞寶昕扯開嘴,“啊呦呦呦”,在她耳朵邊說:“你是不知道,天天晚上做夢都是阿霖,老公,老公,我心都要碎了哦。”
許如願鬨了個大紅臉,“真……真的?”
她這一年真的這麼……情難自禁?
“對呀,你一邊叫老公一邊哭。”虞寶昕肯定道。
許如願不好意思地摸摸臉。
這話是從虞寶昕嘴裡說出來,她才敢信的,她居然在夢裡哭?居然那麼忘不了他。
幸好虞寶昕是等裴亦霖進去了才說的,要不然被裴亦霖聽到,她多沒麵子!
女人的麵子都讓她丟光了!
虞寶昕話音一轉,“要不是我知道一些你和你老公分開的事,我還以為你是敲男人叫的呢,嘖,還哭呢。”
“啊啊,閉嘴,閉嘴。”許如願捂住閨蜜的嘴。
丟臉的事請不要再說。
虞寶昕之前一直沒提,是怕說出來了,會惹許如願傷心。
畢竟那時候,許如願以為回去找裴亦霖,就是在插足他和許嘉筠的婚姻。
哪知道青蛙乾了件好事,把許嘉筠結婚那算記憶一並刪除了。
她閨蜜太正直了,寧願獨自消化那兩個月的情感,也不願意回去打擾他們。
虞寶昕是為數不多知道許如願事情的人之一。
魯西奶奶也知道一些,所以讓她回國,帶男友過來,也是為了促成他麼,莫留遺憾。
虞寶昕覺得裴亦霖這男人也太好了。
許如願說裴亦霖為了抵抗青蛙的技能,全麵失憶,隻記得一件事,有個太太。他找了太太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