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啊,喻總監。”她幾乎快要笑不出來。
喻寧澤穿著一件黑色的毛衣站在池夏麵前,胸口處不規則的白色痕跡尤為顯眼。
池夏心虛地彆過了頭。她覺得今天在這輛電梯裡撞到誰都好,甚至是葉總,都比遇到喻寧澤要幸運一點。
於是她斷定,要是今天出門之前算算運勢,就會發現上麵赫然寫著:忌上班。
但即便如此,麵對自己的上司,池夏還是調動了全部的麵部肌肉擠出一個笑臉,卑微地說道:“喻總監,真的很不好意思,要不我賠你乾洗費吧。”
說著,她小心翼翼地遞上了一包紙巾。
喻寧澤接過紙巾,隨意地擦了擦沾在衣服上的豆漿,並沒有回應池夏方才的建議。
電梯緩緩上升,終於到達了指定樓層。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池夏回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從進來到現在,都沒有按下樓層鍵。
“讓讓?”
如惡魔的低語一般的聲音再次飄進池夏的耳中,她像個上了發條的機器人一般僵硬地彆過身子。
喻寧澤就這樣與她擦肩而過。
不知是不是錯覺,在流轉的空氣中,池夏聞到一股好聞的味道。如同在低溫的冬夜嘬了一口加冰的烈酒,薄荷葉混上一丁點苦味。
池夏還沒來得及品味一番這股香氣,一個更加嚴峻的問題便擺在了她的麵前。
她似乎,趕不上點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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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的結果顯而易見,池夏和另外三位同事在公司大群裡被點名批評,葉璟甚至還發了一個[偷笑]的表情。
看起來像是嘲諷。
池夏看著群聊界麵,一頭撞在了茶水間的桌麵上。
一旁的蘇奕暖邊吃著薯片邊安慰她:“哎呀沒事的,你看葉總不也沒說什麼嗎?”
其他部門的同事也都紛紛附和:“就是啊,誰沒抓到過幾次,沒事的。”
都怪喻寧澤。池夏忍不住這樣想。
但恢複理智後,她又覺得自己這樣將所有過錯都推給彆人的行為實在過於可恥。
說到底,要不是自己昨天晚上在koi上待到那麼晚,又怎麼會睡過頭呢?不睡過頭,又怎麼會在電梯裡潑了喻寧澤一身豆漿還被他嫌棄呢?
Koi......
池夏掏出手機,看著桌麵上的兔子圖標,食指在即將覆在上麵之時退縮了。
有那麼一瞬間,她想上去看看那位ZE728是否在線,是否也和她一樣睡過了頭。但下一秒,她便為自己會產生這樣的想法感到了迷茫。
不過是昨天剛認識的虛擬網友,為什麼自己要擔心他的死活?
於是她將手機背扣在桌麵上,喝了一大口咖啡。
同事們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八卦,從部門主管聊到副總監,雖然聽起來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直到最近擔任koi管理員的黎華突然開口說道:“昨天大晚上的,我回家洗完澡正準備睡覺呢,喻總監居然給我打了電話,把我嚇了一大跳。”
蘇奕暖立刻反問:“他半夜給你打電話乾嘛?讓你加班啊?”
池夏笑出了聲。看來大家對喻寧澤的刻板印象真是有夠嚴重的。
黎華苦笑一聲:“還真被你猜對了,他一上來就命令我乾活,大晚上哎,快十二點了哎!”
其他同事紛紛感慨喻寧澤實在是不近人情,順便安慰一下可憐的打工人黎華。但也有人覺得喻寧澤這是儘職儘責,為了公司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