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葉總不是出差了嗎?”
“葉總不在,不是還有喻總監嗎?”
“這種家長裡短的事找喻總監,你以為他是老娘舅嗎?”
於是,人群裡傳來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誰都沒有行動,隻是冷眼看著這位撒潑的陌生人,等待她識趣地離開。
雖然池母沒有等來老板,但她等來了付晟。
在聽聞有人在找運營部員工麻煩的新聞後,他第一時間衝到了前線,帶著那副熟悉的和事佬笑容,站在了正怒火攻心的中年婦女麵前。
“你好,我是運營部的經理,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麵對態度良好的付晟,池母也緩和了語氣,問:“你能管事嗎?”
付晟笑笑:“當然了,運營部的事我說了算。”
池母看了一眼被氣得滿臉通紅的蘇奕暖,又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後,一臉迷茫的池夏,問:“那你開了我女兒,我要帶她回家。”
此話一出,就像是一腳踢翻了火爐一般,原本看熱鬨的人群一下子就炸了開來。首當其衝的,自然是原本就一觸即發的蘇奕暖。
顧不上身後池夏的拉扯,她一個大跨步上前,繞過付晟站在池母麵前,“你沒事吧?世界上有你這樣當媽的嗎?你就不能盼著點孩子好嗎?”
付晟充當起一座人肉圍牆,堵在兩個怒發衝冠的女人中間。
他先是對蘇奕暖說:“好了,你冷靜點,不要大吼大叫的。”
緊接著轉過頭安撫池母:“阿姨,你彆衝動,再說了,池夏工作上沒有什麼問題,我們也不能隨便開除員工,是不是?”
或許是確實被氣得上了頭,蘇奕暖在聽完這句話後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低聲吐槽了句:“一看就是沒上過班的法盲......”
還沒說完,她便被付晟用眼神製止,乖乖地閉上了嘴。
付晟仍舊耐著性子勸說著池母,而池夏作為這場紛爭的主角,卻有種靈魂脫離身體的恍惚感。仿佛這件事跟自己毫無關係,她隻是冷眼旁觀的路人。
不知道該怎麼做,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作為員工,她理應義正言辭地請這位鬨事的人離開,可作為女兒,她卻隻能默默承受著對方所做的一切。
正如她過去那些年所承受的一般。
她以為她一時的反抗能換來片刻的安寧,也幻想過,或許母親能稍微理解一下自己的苦衷,可卻還是換來了更洶湧的波濤。
該如何形容此時的無力感呢?池夏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被海浪卷來卷去的遇難者,不知下一個浪頭會在何時將自己吞沒,可卻也無力求生,隻能這樣浮浮沉沉。
母親的聲音就像是頭頂不斷盤旋的海鷗,每一次低鳴都在提醒著她,放棄吧,你不可能生還的。
她幾乎就要站上前去,用自己的犧牲來結束這場過於莫名的紛爭,可卻在邁出腳步的前一秒,被一股溫暖又堅定的力量按住了肩膀。
沒等她轉過頭,對方的聲音率先落在耳畔:“交給我。”
池夏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