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想過,或許隻是巧合,A市這麼大,同一天生日的人多如牛毛,不是什麼奇怪的事。但ZE這個前綴......實在太可疑了。
池夏覺得她早該意識到的,事後回想,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後知後覺了,以至於陷入了如此進退兩難的處境都不自知。
她一想到那些和ZE728的抱怨,對喻寧澤的吐槽......有種想要以頭搶地的衝動。
即便隻是安靜地坐著,即便車內的冷氣打得相當充足,池夏還是覺得後背不斷地滲出冷汗。於是她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決定給自己來個痛快。
“喻總監......”雖然已經斟酌了許久的開場白,真正說出口的瞬間還是沒了底氣:“我聽說你好像也玩過koi......”
喻寧澤像是早就預料到了她會說什麼一般立刻回應:“嗯,玩過。”
“那......玩了很久嗎?”
喻寧澤反問:“多久算久?”
池夏啞然失笑。她想,這些迂回婉轉的前戲實在是沒有必要,還不如直截了當地問出自己最想知道的答案。
她確實應該直接問:“你就是ZE728嗎?”這樣他會回答是或不是,簡單明了。但不知為何,每當她往前一步,離真相越接近的時候,她便不由自主地縮回了手。
最終說出口的那句話又變成了:“喻總監,你在koi裡的id,該不會是字母加數字吧?”
“我就是ZE728。”
沒等池夏反應過來,那個真正的答案降落的時候,她還是被狠狠地砸中了腦袋,帶來一陣強烈的眩暈感。
她看向喻寧澤,看向那個和黑色像素小人重疊在一起的身影,突然覺得很荒唐。
池夏問:“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夏天了?”
不知道為什麼,原本隻是覺得可笑,但說出口之後,語氣中竟帶著一絲慍怒和責怪。
喻寧澤沒有逃避,坦誠地回答:“就在那天駁回了你的方案後才知道的。”
池夏把手搭在扶手箱上,挺直了脊背,情緒稍稍有些激動:“那你為什麼當時沒告訴我?”
喻寧澤愣了楞,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般低下了頭,“當時我也很混亂,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想去觸摸池夏的手,卻最終還是沒有這樣做。
池夏坐了回去,回憶著在那之後發生的事。包括她約ZE728出去看展卻被拒絕的事,如今想來,原來是這樣的緣故。
記憶逐漸清晰後,她的形象也逐漸變得可笑起來,像是一個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小醜。兩個人的遊戲中,隻有她被蒙在鼓裡。
池夏氣極反笑,“要是今天葉總不說你的生日,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
喻寧澤回答:“等你不那麼討厭我之後。”
池夏瞪大了眼,轉過頭,看到他的臉被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中,隻有身後路燈的微弱燈光透過車玻璃照射在他的後背,給他的周身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光。
他的眼角下垂,看起來真的有點可憐。
池夏苦笑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