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會看到在聽到這句話時,她呆若木雞的體態和驚恐萬分的眼神。
窗外不合時宜地傳來一陣急促的警笛聲,卻剛好和她的心境不謀而和。
於是,她問出了一個即便再回想起來,都會覺得十分愚蠢的問題:“為什麼要洗澡?”
喻寧澤的手頓了頓,終於抬起了頭。在看到池夏頗為詫異又不太自然的神情後,他思考了片刻,說:“你要是不想洗的話也行。”
聽起來反倒更加曖昧了。
池夏靠在窗邊,遲遲沒有行動,她也不說半個字,就隻是遠遠地看著喻寧澤收拾完自己的行李,隨後緩緩站了起來。
“那我先洗吧。”說罷,喻寧澤拿起方才才疊好的睡衣,欲走向浴室,卻被池夏的呼喊聲絆住了腳步。
“等一下,先彆去。”她的聲音顫抖著,聽起來有些沙啞,也夾雜著一絲不知從何而來的恐懼。
池夏就這樣直勾勾地望著喻寧澤的雙眼,兩臂無力地垂在身側,像是一隻受了驚的小白兔。
喻寧澤走到她身前,摸了摸她的頭,語氣輕柔地問:“怎麼了?”
池夏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因為她不知道接下來自己所說的話會不會讓他失望。
她說:“我是第一次和異性住同一間房。”
喻寧澤隻輕輕“嗯”了聲,似乎在等待著她接下來的發言。
“但就算跟你住同一間房,也沒有彆的意思。”
說出口的那一瞬間,浮現在池夏腦海裡的隻有兩個字,窩囊。
其實,出發前的前一個小時,在公司的廁所裡,她和蘇奕暖偷偷地進行了一場臨陣磨槍般的補習。在對方的“傾囊相授”下,池夏對於男女之事有了比較深刻的認知。
她想,對於彼此喜歡的兩個人來說,這是非常自然的事情,況且蘇奕暖還說,對情侶而言,不僅要探索對方的內心,探索身體也是能加速了解對方的手段之一。
所以她覺得,自己應該是已經準備好了。
但當真正進入實景中,看到喻寧澤就這樣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麵前時,她還是退卻了。
那些曾在高中同班男同學MP4裡看到過的香豔場麵,倘若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究竟會是一種怎樣奇怪的體驗。
不敢想。
池夏抬起頭觀察著喻寧澤的反應,看到他稍微反應了一下她所說的話後,居然低頭笑了起來。
不像是嘲笑,也不是覺得可笑,而是真真切切地,覺得有趣。
不知為何,在他的笑容裡,她有種自己被看扁的感覺,便有些不爽地問:“你笑什麼?”
喻寧澤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說:“你到底在想什麼,我隻是想洗完澡睡覺而已,已經很晚了,明天還要早起。”
池夏看了眼床頭的時鐘,確實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