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慕容澈?燕京城的活閻王?
沈宓點頭:恩,你可知他找你所為何事?
葉世卿垂頭歎了口氣:定然與我死去二叔有關。
我們葉家滿門,死的死,流放的流放,活下來的隻有我和妹妹兩人。
妹妹年齡小,我隻想帶著她過平淡與世無爭的生活,不想再摻和在這些舊事中。
燕京城暗藏洶湧,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他垂眸看著沈宓,雖是個小姑娘,卻讓他覺得不可思議。
至少,在騙麗娘這件事情上,沈宓想得很周全,連麗娘的舊情人,乃至特性,都打探得一清二楚。
她心思縝密得,絲毫不似一個小姑娘。
他笑道:小姐應該是世家貴女,怕也是能體會得到燕京凶險。
沈宓抿著唇,唇角微微勾起。
自然,葉公子,願你一路平安。
葉世卿拱手道:葉世卿,也願小姐一路平安。
看著葉世卿消失在無邊夜色中的背影,沈宓一顆心總算沉靜下來。
雲嵐等人將挖出來的棺材重新蓋上,又將墳墓恢複到剛才的模樣,才走到沈宓麵前。
小姐,我們該回去了,明日就是三小姐的及笄禮。
恐怕明日,又不太平。
麗娘這次付出真心,恐怕葉公子有些舍不得。
沈宓目光落在麵前空寂的密林裡,她笑道:麗娘於我大哥,不也是逢場作戲。
我大哥那般心甘情願為她,她不也照樣沒動真情,還愛上葉世卿。
帶著目的作戲的人,哪能那麼容易入戲。
沈宓轉眸看著雲嵐:手鐲之事可辦好?明日就是沈姝及笄禮了,萬不能出差錯。
雲嵐抿著唇,意味深長道:一切都按小姐吩咐。
那就好。
……
睿王府。
房內燭火微顫,男人放下手中的信,依靠在椅子上,看著傅影。
這沈宓,費如此周章,就是為了拿回母親的嫁妝?
竟然還將葉世卿放走了,差點就壞了本王計劃。
傅影站在慕容澈身旁,將另一封信遞在他手上。
四爺,那這葉世卿?
慕容澈道:把他追回來,你放心,本王不會虧待他。
是,四爺。
傅影繼續道:四爺,你小看這位沈家二小姐了,明日這沈家三小姐及笄禮,才是沈二小姐安排的重頭戲。
這沈二小姐,這般心機,實屬難測。
這葉世卿的一言一行,都是為麗娘量身定做,就連假死也是。
明明沈二姑娘還隻是十六七歲的小姑娘。
慕容澈眉頭微微挑起,聲音冰冷:沈宓。
他冷哼一聲:看樣子,平陽侯府這攤渾水,本王也要插一腳了。
慕容澈拿起桌上的茶杯,捏在手中隨意把玩,黑色雲紋綢錦,絳紫色金刺玉帶將他腰身勾勒得愈加勁瘦有力。
他沉聲道:與太子暗通的那幾位將領,可還滿意本王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