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今日在戰場上,沈道友忽然暈倒了,不知是否有舊疾在身,眼下正是要緊的時候,你可定要照顧好她呀。”
徐秋桐話題一轉,試探道。
遲歸晚定了定神,泰然自若道。
“一定的,最近前線戰事吃緊,師妹她許是太過勞神,作為青虹門大師姐,看來有必要開導開導她了。”
不知徐秋桐在打什麼主意,但遲歸晚鐵了心咬死沈時意是壓力過大,想必對方識趣的話也不會多加追問。
“沒有其他要事的話我先走了。”
看見對方點了點頭,遲歸晚向徐秋桐拱了拱手先行離開了。
自從上次風圻烈坐鎮铩羽而歸之後,仙魔大戰的雙方似乎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和平。
魔界那邊再無異動,一直在原地環伺,但這種表麵上的風平浪靜並不意味著修仙界這邊會十足十的掉以輕心。
各派前來支援的修士依舊按照戰時的安排,該巡邏的巡邏,煉丹的煉丹,提升實力的整日苦修功法,遲歸晚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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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禁製解開一半之後,對於修煉提升實力一事,她比從前更上心,隻不過自從那日聽了陳桃說的關於沈時意的一些內情之後,遲歸晚心裡始終繃著一根弦。
這就導致了即便是在她最擅長的煉丹一事上,也會偶然掛念沈時意,時不時分心,這天也不例外。
在接連煉廢了兩爐丹藥後,遲歸晚肉痛地看著滿地的藥材殘渣,忍不住撫起心口。
算了算了,今日狀態不佳不宜煉丹,避免浪費更多藥材,還是先到處走走散散心。
遲歸晚打定主意,從丹爐前坐起伸了個懶腰。
剛過初夏,氣候十分燥熱悶鬱,無論走到哪裡,這股子黏膩的猩熱如蛛網般始終如影隨形。
遲歸晚隻覺心情更加煩悶,像水靈根的修士,這個時候可以借助靈力,在體外附上一層水汽,熱了再換一層靈氣,如此往複可方便解暑。
遲歸晚懨懨地看著來來往往說說笑笑的修士,偶有修士周圍隱約可以看見一層淡藍色靈力波動。
那是他們在動用靈力解暑,看著這一幕,遲歸晚隻覺得體內的火靈力在夏季的加持下,更加暴躁難控。
熱慘了,沈時意是金靈根,想必眼下的狀態比她好不到哪裡去吧,遲歸晚有一搭沒一搭的想著。
自從那日在戰場上打暈沈時意已過去了好幾日,她始終沒見著對方人影,哪怕有幾次她去看望對方,也被沈時意以身體不適的借口敷衍了過去。
就算她有心提起對方在戰場上的異常,沈時意也支支吾吾用彆的借口將她搪塞過去。
直覺告訴她,沈時意在逃避問題。
如此一來,她也沒招。
其實遲歸晚隱約能猜到對方逃避的原因,無非就是覺得這個問題很難解決,又不可對外人道出實情。
明明沒有毒物因素影響,唯一的可能隻能是沈時意自己的原因,這種情況外人很難乾涉左右。
遲歸晚幽幽歎了口氣,隻靠自己憋著,她擔心遲早會誘發出沈時意的心魔。
到那時,問題更難以解決。
眼下已日落西山,天邊朦朧地掛起一縷薄紅,空氣中隱約能嗅到一股篝火味。
不知不覺間遲歸晚走到了一片眼熟的帳旁,猛然察覺到連日來都未曾踏出門一步的沈時意正言笑晏晏地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