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去了寄養五個孩子的餐廳。
“這是我非常喜歡的超辣咖喱,請享用。謝謝你幫我抓住壞人。”
織田作之助把咖喱推到青木夏樹跟前。
這是他的謝禮。
因為感覺到織田作之助在提到“超辣咖喱”時,非常真實的幸福,青木夏樹對這份謝禮可謂是滿懷期待。
然而在看到實物時,她還是不禁陷入沉思。
……啊,這真的是咖喱,不是做成咖喱樣子的辣椒嗎?
但看到織田作之助開動時,從頭發尖到腳指頭都散發出的快樂廣播,青木夏樹鼓起勇氣,半信半疑地嘗了一口。
——好!辣!
超標的辣味一口氣從舌尖衝上後腦勺,整個口腔都一片火辣辣的灼燒感,逼得人像小狗那樣吐著舌頭哈氣。
餐廳老板連忙端上早就準備好的冰牛奶,給她壓一壓辣味。
“我就說織田你這家夥,不要隨便給小孩子安利辣味咖喱啊!雖然我做的當然天下第一,但這個味道對小孩子來說,還是太過分了!”
織田作之助表情無辜地放下勺子:“……可是,她看起來很想嘗嘗看啊。”
他低下頭,和辣得眼角沁出薄薄一層水澤的青木夏樹對視,認真地詢問。
“討厭嗎?如果不喜歡的話,給我就好。我的飯量很大。可以拜托店主給你做一份不辣的普通咖喱,也很好吃。”
可青木夏樹卻搖了搖頭,拒絕了織田作之助的提議,悶頭繼續吃那盤超辣咖喱。
她並不是習慣辣味刺激的老手,一邊吃,一邊就默默地掉眼淚。
餐廳老板擔憂地看了眼織田作之助。
織田作之助卻衝他搖搖頭,默不作聲地把自己那份吃完,也不催促青木夏樹,就拿起旁邊的袋子,拿起紙筆,撲在桌麵上寫東西。
青木夏樹將那一盤超辣咖喱都吃得乾乾淨淨,才停了下來,嘴唇和眼角都是被辣椒摧殘過的豔紅。
秀氣地小口小口抿著冰牛奶,她謝過餐廳老板,視線掃到織田作之助手下的白紙黑字,有點好奇。
“作之助,這個是什麼?”
織田作之助很大方地向她展示自己的作品。
“我的手稿。雖然副業是在武裝偵探社幫忙,不過我的夢想是一個作家,所以還在不斷努力中。”
餐廳老板替老朋友撐場麵,掏出一本鎮店驅邪用的文學雜誌。
“織田他寫的都已經登上雜誌了!反響很不錯呢。按照這個勢頭衝下去,說不定今年可以拿到新人賞啊。”
織田作之助對此倒是反應平平。
“隻是記錄了我生活裡一些無趣的想法而已。”
他並沒有謙虛,而是真情實感地感慨。
“與真正優秀的作品比起來,我現在的能力還遠遠不足……不過,為了補完我最喜歡的的結局,我會繼續努力磨礪自己的。”
感覺織田作之助總在奇怪的地方表現出消極,餐廳老板誇張地歎了口氣。
青木夏樹卻盯著他手裡的雜誌看。
餐廳老板翻到了織田作之助刊登作品的那一頁,旁邊就是風格淡雅質樸的配圖。
她總覺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看到過。
但織田作之助打斷了她的思緒。
“吃完飯,夏樹你要去哪裡?”
織田作之助低著頭,神色溫和而包容,是那種被溫馨家庭浸染出來的老父親的慈祥。
“……如果暫時沒有地方去的話,可以留在這裡。我的五個孩子也住在這裡,算是你的同齡人。應該蠻熱鬨的。”
從看到青木夏樹的那一瞬,他就覺得,她像是一隻小小的、於狂風中起舞的蝴蝶風箏。
如果不用線小心地拽住的話,就會掙脫與世界的練習,被風吹跑。
可惜,青木夏樹拒絕了他的邀請。
“我答應過彆人,要去見他的。”
青木夏樹並不討厭織田作之助,不如說,她很喜歡這個偶然遇見的紅發青年。
作之助是個很有趣的人——有點像好人博雅,但比博雅更偏向黑暗那一邊。
或者說,是從過去的黑暗泥濘中,向光而來。
所以青木夏樹同他約定:“等我見過那個人之後,有機會的話,回來找作之助玩的。”
織田作之助當然不會拒絕。
收好手稿,他拎起掛在椅子上的風衣,打算再出一趟門,把青木夏樹送到想去見的人家門口。
雖然是一拳一個成年男子的小孩,但也是小孩,需要大人的守護。
“你要去哪裡?我送你吧。現在也挺晚的了,外麵不太安全。”
不識路的青木夏樹很高興地報出地址:“謝謝作之助。我要去港口Mafia!”
織田作之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