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樵一時卡了殼。
這該怎麼證明?
他看學校內其他人追女生,無非就是送早餐、接送回家,平日裡送點小禮品。
可禮物照單全收。
一旦告白,就是:
“對不起!”
油鹽不進啊,這是!
看見顧遠的笑容,李樵覺得自己被輕視了:“我為什麼要向你證明?”
“我是她男朋友!”
“你是假的!”
顧遠樂笑了,回頭喊了聲,“陸雪媛,我是不是你男朋友?”
陸雪媛心中恨不得把顧遠給掐死。
明明隻是讓對方裝一下自己男朋友,居然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但是。
隻能點了點頭。
比起顧遠,李樵顯然更難打發。
“瞧見沒,你說的不算,她說的才算!”顧遠歪了歪頭,想了下,“也彆說我不給你機會證明,這樣吧!三千塊錢,我把陸雪媛賣給你!”
“三千?”
“嫌多了?”
顧遠眉頭一掀。
彆說三千,花了大幾萬,連手都沒有摸到的怨種,大有人在。
還有花了幾十萬,一覺醒來,人財兩空的海量個例。
不過。
這是07年,住校生普遍一個月的生活費才三百左右,稍稍富裕些的才會四百往上。
三千的確不少。
“這可是你說的!”李樵生怕顧遠反悔一般,連忙掏出錢包,抽出一遝,數也沒數,塞了過來,“彆後悔,以後你就算是把錢還給我,莪也不會把陸雪媛還給你……”
“該說這句話的是我,你彆後悔時來找我就行!”顧遠大拇指沾了一口吐沫,嘩嘩的數了起來,把多出去的兩張還了回去,這才道,“跟我來吧!”
陸雪媛怔怔的站在原地。
她瞧著倆人交頭接耳,然後又看見李樵似乎給了顧遠什麼東西,那一刻她忍不住皺起眉頭。
若是旁人,她或許還有些擔心。
可換做是顧遠,沒這膽子!
做了十幾年的鄰居。
老實巴交,言聽計從,這是她對顧遠唯一的評價。
想至此處,就看見顧遠回頭對比了OK的手勢,然後帶著李樵走了過來。
“雪媛!”
顧遠順勢牽起陸雪媛的手,然後又在她錯愕的目光中,又把李樵的手搭在了她的右手上,如同老父親一般誠懇,“從今天起,你就是李樵的女朋友了!”
“李樵,我把她交給你!”
說完,仿佛用儘全身力氣喊道:
“祝你們二人,永結同心,百年好合!”
“親一個!”
人群有好事者,緊跟著就喊了一嗓子。
接著,不明狀況的也湊起了熱鬨。
“親一個!”
“親一個!”
……
呼聲中,顧遠趁亂鑽出了人群,習慣性的向口袋掏煙,卻摸了個空。
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自己已經重生了。
挺好。
回頭望了一眼。
陸雪媛愣在那裡,滿眼懵逼,神情天似唐氏綜合征。
李樵樂的和傻子一樣。
站一起,還挺般配。
‘這燒餅要錢有錢、要顏,不該混到沒人追的地步啊!’他正琢磨著,就聽見身後李樵豪邁的聲音傳來,“剛才喊‘親一個’的,每人一瓶可樂,我買單!”
想起來了!
李樵愛裝逼,關鍵還特彆尬,人送外號‘地主家的傻兒子’。
不但女同學們如避瘟疫,連跟班都沒有。
就是因為嫌丟人。
他也沒有硬勸,舔狗這種生物,除非得自己覺醒。你多說一句,他都會誤以為你要和他搶女人,真的會撲上來咬你。
前世經驗告訴他。
放棄助人情節,油門踩死,加速就行!
……
剛才在校門口那一耽擱,時候已經不早了。
打開車鎖,顧遠踢開支架,火急火燎的朝家趕。
在車鏈子都快被蹬出火星時,顧遠終於停在了一家‘紅蘋果五金店’門口。
店裡兩排貨架上擺滿了雜七雜八的鐵器,除了鐮刀、大鍬、耙子這類的農用具,還有泥抹子、吊線錘、瓦刀這類工地用品,還有菜刀、鍋鏟、電飯煲這些廚具。
但凡你能想到和鐵器有關的,店裡都有。
“爸,我回來了!”
停下自行車,顧遠對著店裡喊了一嗓子。
“嗯!”
他老子顧長生正坐在電腦前,正勾著頭鬥地主。聽到聲音頭也不抬的應了一聲,誰料屏幕一黑,他瞅了眼頭頂同樣滅了的白熾燈,‘啪’的一聲拍著桌子,嚎了起來:
“又停電了!”
難怪老顧這麼生氣。
這段時間,起碼停了十來回電,頻率最高的一天,停了三次。
害老顧輸了個底掉。
據說是有人私接電線,現在派出所正滿處查呢。
“沒上晚自習,怎麼回來這麼晚?”老媽袁葒從廚房探出腦袋,麵前的小鍋燒的呲啦呲啦,“準備洗手吃飯!”
不錯。
顧遠的名字從爹媽的姓中,各取一個字。
是倆人愛情的結晶。
不像是後世,為了爭著娃和誰姓,都能打破腦袋。
“老師拖了會堂!”顧遠頭也沒回直奔三樓,“晚飯不吃了,我去寫作業。”
五金店沿街而建,總共有三層,都是顧遠家的。
四年前買的,小二十萬,撿了個巧,是開發商的工抵房。
顧遠住的三樓,冬冷夏熱。
而且樓頂上,用於固定太陽能熱水器的膨脹螺絲,直接打進了樓板。一到下雨天,雨水順著樓板往下滲,屋頂的大白都變灰了,吊燈還有些接觸不良,一閃一閃,和鬨鬼似的。
不過顧遠已經很滿足了。
畢竟夫妻倆從農村上城,白手起家,也算是攢下了一份小家業,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老顧正在點煙,聽到這話,‘咦’了一聲,“不對,和你同班的陸雪媛,都回來小半個鐘頭了。老師隻拖你一個,沒拖她是吧?”
話音未落,顧遠已經蹬蹬蹬上了三樓。
哐當一聲,關了門。
“我在和你說話,你還有沒有王法了?”老顧站了起來。,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