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紙上麵赫然是熟悉的筆跡,隻寫了一句話——
“是我,鼬,一個人前往秘密集合點,我在那裡等你。”
鼬的眼睛,有一瞬間變成了紅色,但他很快就收斂了情緒,合上信,雙指夾住,眨眼就用火遁燃儘了。
佐助還抱著鼬的大腿撒嬌,沒反應過來,就被突然掉落的火苗嚇了一跳。
“哇啊——”
佐助“唰”的一下跳開,左腳絆右腳,差點給自己摔了個大馬趴——他的後領被杏裡提了一把,總算站穩了,沒有一頭栽下去。
他委屈地看向鼬,卻發現自己的哥哥並沒有注意到他的慘狀,頓時更委屈了!
“哥哥——”
“哥哥!!”
鼬後知後覺地看向佐助,張了張嘴,這才慢半拍道:“抱歉,佐助……你沒事吧?”
“沒,沒事啦!”
不知為何,哥哥的表情雖然很鎮定,卻讓佐助感到了一絲可怕——那是一種如黑夜般不可名狀的可怕。
佐助條件反射地縮在了杏裡身後,片刻,探出頭,小聲道,“哥哥……你怎麼了?”
鼬搖搖頭,聲音聽起來像是被堵住了,有一種幾近溺水的憋悶:“沒事,佐助……抱歉,我有事要離開一下。”
“等等,那修煉——”
佐助猛然想起自己最關心的事,也不管害不害怕了,繞過杏裡,追了上去。
可惜,他就是跑的再快,也追不上鼬。
鼬單手結印,一個瞬身之術消失在原地——他離開前最後看了杏裡一眼,卻什麼也沒問。
一陣風吹過,空蕩蕩的族地門口就隻剩佐助——以及抱著蔬菜袋子的杏裡。
佐助愣了兩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真被放鴿子了,轉過頭,氣急敗壞地看向杏裡,一字一頓道:“說——你的信裡都寫了什麼!”
“我也不知道啊。”杏裡一臉無辜。
她的頭發散發出檸檬洗發水的清香,像是剛剛洗漱過,渾身都冒著一股“今日無事,出門遛彎”的鬆弛感。
但佐助卻覺得這個人“偷感”很重,又是換淺色衣服,又是換發型,又是買菜,甚至還找他搭訕——就像是要故意引人注目一樣,實在太可疑了!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他道。
“都說了,是幫彆人送信。”
“誰呀!”
“不知道。”
“你耍我!”
杏裡笑了:“反正不是什麼要緊的信,大概就是你之前提的那類‘告白信’吧。”
說到這裡,她的視線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正門對麵的垃圾桶那邊,然後伸出手,拍拍佐助的肩膀,正想說話,她的手就被對方一把揮開了。
佐助的手還舉著,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胡扯八道!哥哥可從來沒有因為那種信放過我鴿子!”
“行啦,小佐助,我袋子裡有番茄,你要嗎?”
“我才不要呢!”
“香蕉要嗎?”
“都說了不要!”
“好好好,彆氣了,如果你很閒的話,就幫忙回憶個事,你今天有沒有碰上什麼奇怪的——”
“你很煩啦!”
佐助根本不想搭理這個人,跺一跺腳,擦了一把眼淚,連話也沒聽完,就滿腹牢騷地跑掉了。
“……”
杏裡望著他跑遠的背影,心說,這小孩的氣性還真大,不愧是鼬的弟弟。
她沒有追過去。
剛下過雨的天氣有些冷嗖嗖的,懷裡的塑料袋反射著日光,像是被壓扁的七彩肥皂泡,隨著呼吸的起伏,發出沙沙的聲響。
她原地不動,側著頭,眉頭微蹙,思考一個可能被忽略了的重要問題。
——佐助的身上沾了一絲來曆不明的殘穢,而這種殘穢,在鼬的身上也有。
這種殘穢很特殊,不像人的,更像是“咒靈”的,而且氣息十分古老。沒記錯的話,南賀神社下麵的石碑也有——她淩晨潛入的時候有看到過。
不過,那裡的殘穢誕生已久,根據衰減的咒力判斷,與這倆兄弟今天沾上的,差了有一千年以上。
到底是怎麼東西,能存在一千年之久?按理說,這個世界是不會產生咒靈的。
【喂——】
宇智波斑忽然從天上飄下來,懸停在她的身邊,問道,【那個殘穢——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擁有杏裡打包發來的“咒術師常識”,自然與她關注到了同一件事。
【我們在密室看到的古老殘穢,居然又出現了,這回還是新鮮的——嗬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