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的時光裡,有無數次,他們的確這樣做了。
時鳶的心臟不由自主狂跳起來,呼吸也稍顯急促。
恰巧陳朝予將剝好的蝦放到她碗裡,動作熟稔自然,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他看出她在走神,眉心微微收緊,問她:“想什麼呢?”
“沒什麼。”
時鳶匆忙低下頭,咬了一口鮮美緊實的蝦肉。
陳朝予的種種表現一如從前,根本看不出和她已經分手。
他在想什麼呢?時鳶不明白。
不在班群裡澄清事實,或許是覺得丟人,但眼下這種小範圍聚會,承認了應當也沒有什麼。
她偷偷瞟他一眼,結果又被抓個正著。
“吃飯。”
語氣完全聽不出責怪的意思,反倒暗含著不易察覺的縱容。
時鳶隻好收回注意力,欲蓋彌彰地加入另外幾人的閒聊之中。所幸陳朝予本就話少,安靜地坐在那裡,也並不影響漸入佳境的氣氛。
酒足飯飽之後,時鳶感覺吃得有些多,便趁著眾人切蛋糕的工夫,主動進了廚房幫忙收拾,順便躲陳朝予遠一點。
外麵傳來了笑鬨聲,足以掩蓋廚房裡的任何動靜。
時鳶將成摞的盤子小心翼翼放到水池裡,正在擦洗灶台的盧思彤看了她幾眼,突然開口。
“時鳶。”她聲音很輕,似乎有些慚愧,“這麼多年過去,我一直想對你說聲,抱歉。”
“抱歉什麼?”
時鳶沒去深想,脫口而出,片刻後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多年前的那件事。
大概是以為她仍有心結,盧思彤把頭低得更深,說話也訕訕的。
“那時我們都還小,心智不成熟……聽了些風言風語,就誤會你真的是那樣的人,對不起。”
時鳶想起高二那年某日,放在自己課桌上的絕交信,正是盧思彤的筆跡。
那封信被她夾在筆記本裡,見證了她回憶中那段惶惑不安的歲月,一直留到了今天。
時鳶搖搖頭:“都過去了。”
她停頓片刻,指了指門口的方向:“不要讓陳朝予聽到這些。”
盧思彤還想辯解:“時鳶,其實……關於你的那些事,都是程曦路告訴我們的,她說……”
程曦路?
對於時鳶而言,這已經是一個非常遙遠的名字。
她不記得與程曦路之間有過什麼恩怨,但經曆過康樂純的事情,直覺告訴她,可能與陳朝予有關。
因為她曾經在去往秘密基地的路上,意外發現了程曦路。
程曦路是尾隨陳朝予而至的,時鳶躲在齊膝高的蔓草裡,隻能看見她的背影。
她好像對陳朝予說了什麼,沒過一會兒就扭頭跑掉了,時鳶匆匆一瞥,似乎見到她用校服袖子飛快地抹了抹眼角。
不過時鳶根本來不及多想,因為下一刻,眼前的蔓草被撥開,挺拔如鬆的少年逆著光降臨,向她遞過來一隻粗糙而溫暖的手。
時鳶扶著他的手起身,冷不防額頭被重重彈了下,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躲在這裡做什麼?偷聽?”
麵對這樣的“罪名”,時鳶當然抵死不認,捂著額頭嘴硬道:“沒有!是你自己心虛!”
“我心虛?”陳朝予的表情難得有了一絲波動,“時鳶,我對你,從來正大光明。”
正視自己的感情,直麵心底的欲望。
……
“在聊什麼呢?”
陳朝予的身影忽然出現在門口,打斷了盧思彤未說完的話。
盧思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