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蓮低語:“這樣簡單。”
“是。”
約莫是躺著無所事事,他又問:“像什麼呢,蜘蛛網?”
雲歇靜一會兒,道:“一定要確切形容的話,是木偶。”
“木偶?”
“牽著木偶的線。”
暖光將遊蓮半身籠罩。雲歇信手遊走間,忽然有某種茂密涼滑的絲線,水流般穿過指縫。
雲歇垂眸,他的頭發倒了她一身,有幾根纏成結勾上她手指,輕輕一扯,遊蓮嘶了一聲。
筋脈斷裂哼都沒哼,這會子倒是嘶上了。
雲歇指腹揉搓著發結,越搓越亂,道:“那些曾有意無意塑造你、改變你、讓你成為你的事物,終將帶著你走向既定的結局。無論你應不應該,知不知道,願不願意,你的每一次抉擇,每一次錯與對,都有先兆。而人們更願稱它為,命運。”
她語聲慢慢,手上動作也慢慢,把小小的一坨發結搓成了球,直把遊蓮搓得耳根紅燙。
背對著看不清表情,隻看見他藏在發間的耳尖紅紅,似乎想掙紮起來,起到一半,被雲歇輕輕一按。還沒用力呢,他放棄了,半是用力地砸回雲歇腿上。
呼吸不穩,僵持片刻,遊蓮頗有些不忿道:“那現在呢?你還碰我。”
雲歇毫不在意:“反正看不到。”
不見即是空。
任雲歇的手如何從遊蓮身後經過幾回,看不見,碰不到。不會有他人的記憶前事不由分說平鋪給雲歇看。也不會一個不慎,就沾上些蛛絲般黏手的因果塵緣。
很清靜。
可看不見,就代表不存在嗎?
雲歇廣袤如海的心裡突然憑空竄出一根刺,這樣告訴她。
看得見,還能防,看不見,怎麼防。
這或許很危險。
雲歇想到這裡時,側躺在她膝上的人一個激靈爬起來,表情愕然:“看不到?”
“對。”雲歇目光無比坦誠,“我看不到你。”
遊蓮:“我就在你麵前。”
雲歇:“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遊蓮點頭,猶疑著喃喃,“那,是好是壞呢?”
是好是壞,雲歇在開始時也對眼前人抱有幾分戒備,豈料短短幾天下來,她已經不在乎了,“誰知道呢。”
遊蓮凝神想了一想。
他臉色原本蒼白,許是悶了一會兒的緣故,紅暈爬在脖頸耳根退不下去,反而越來越盛。他的目光亮得驚人,定定看雲歇,道:“好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