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臉上火辣辣,嘴裡甜絲絲,這一巴掌可不輕,臉腫不說,口腔都有傷口了。她不可思議地看著佐拉,沒想到對方竟然敢打自己。
“爽,我早該教訓你了。現在我從地獄爬出來,可算是有機會出手了。”佐拉冷冷地說道:“來吧,生氣的話就來攻擊我吧。”
“你乾什麼?”但皇女的素質讓安琪沒有動粗,而是冷靜地問原因。
佐拉冷笑:“還用問麼,當然是從地獄裡爬出來打你,第一皇女殿下。”說著她又是一拳。
皇女的早餐都被肚子上的拳頭催吐了,好疼,但皇女還是沒有還手。
“你以為你和我們諾瑪不一樣麼?不,你們根本沒有任何不同,你們要吃喝拉撒,也一樣會死。”
“你打死我吧。”安琪倒在地上,如蝦仁一般蜷縮在一起,但嘴巴還很硬。
“你以為我不敢麼?”佐拉得到杜蘭的命令,往死裡打,打死也無所謂反正可以複活。
安琪就是以為佐拉不敢,她不相信諾瑪敢殺人。就好像乞丐是不能殺死國王的,這就是現實。
然而佐拉的表現卻讓安琪絕望了,因為她發現佐拉拔出了一把匕首,然後緩緩地靠了過來。
冰涼的刀刃靠在胸口的皮膚上,安琪的皮膚緊繃起來,她在害怕。雖然她覺得死沒有什麼好怕的,在流放島還不如死了好。可是死到臨頭,無數留戀湧上心頭,她才十六歲,美好時光才開始,並沒有做好死亡的準備。
但佐拉卻沒有給她機會:“好好感受一下死亡吧。”
刀刃一點點刺入,安琪想要叫喊,可是喉嚨中發不出任何聲音,胸腔感受到了寒冷,最後冰冷的利刃刺入了她的心臟。
眼淚滾落,看著天空的眼神漸漸失去焦距,這就是死亡麼?好冷,安琪感覺天的距離原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最後在無限不甘之中她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等到安琪再一次回過神來的時候,她依舊在墓園之中,隻是時間已經是黃昏了,她來的時候明明是晌午,因為中午陽氣足她才敢來陵墓。
遠處的基地已經燈火通明,旁邊有篝火去除寒冷。
安琪猛地坐起來,身上的衣服破了,上衣全是血,可是身上沒有傷口。呼吸的感覺讓她確定自己還活著。
“怎麼樣?死的感覺好玩麼?”佐拉的聲音響起來了。
“我……”回憶起那種感覺,安琪抱著胳膊發抖,她再也不想死了,那感覺真的太可怕了,那是絕對的虛無,什麼都沒有,連絕望都沒有。
“你的行為會害死其他的人,或許我們諾瑪的命在你心裡還沒有寵物來的珍貴,但我早晚會讓所有人知道我們諾瑪也是人,我們雖然不會魔法,但我們的心靈比你們這些人渣都要高貴。我要證明你們這些人的靈魂就算再如何粉飾也隻是垃圾,而我的同胞就算被草草埋葬,她們的光輝依舊會守護我們。”佐拉看著皇女說道:“總有一天,我會證明給你們看的。”
安琪有很多問題,可是顯然都得不到回答,此時她第一次正視諾瑪,對方擁有連魔法都歎為觀止的力量,起死回生的力量。這種力量的存在,似乎側麵證明了諾瑪才是最高貴的存在,才是被選中的存在,而不是他們這些空有魔法卻沒有一絲慈悲的國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