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金紅色頭發的b班男生剛在第二批離開了,你們字母班沒有強大的戰力了吧。我們數字班也一樣,能做的都做的差不多了,應該不會再有更多新的主意。
“按照先遣隊的消息,我們離開禮堂後依然會遭遇魔獸。現在還剩下來百多人,分配不到二十把武器,戰力不足。但地上還有五十多把需要修複的長槍,如果你能修好他們,你就是那個能夠逆轉局勢的人。”
他用了有些誇張的說法。鋼蹦聽後,擠出一個微笑。
“林衡,哥們,你好像把演習看得太認真了。你看你們數字班的人不是已經做得很好了嗎,我為什麼要橫插一腳,搶了你們的風頭啊。”
“你……不想出風頭嗎?”
“那個啥,打個比方啊,換成是我,要是我…正好好地做著我的事情……比如說我在用釘子和錘子修理長槍吧,這時候突然來了一個人,用超過500倍的速度把所有的長槍一口氣修理好了……我沒有他的能力,怎麼都達不到他的速度,我肯定會很鬱悶的……”
鋼蹦胡亂地解釋著,不自覺暴露了自己的確有修複長槍的能力。
林衡驚奇地發現,鋼蹦同學不僅高度敏感,同理心還很強。他竟然會站在普通人的角度考慮問題。
“我們異能者有根木棍就能自保了,血牙犬而已嘛。所以我覺得我沒必要出手,出手了反而會讓你們數字班不舒服,然後我這邊的同學也可能說閒話……”
鋼蹦摸著腦袋,像征求意見一樣對林衡小心解釋。最後一句他說的非常小聲,而且立刻住了嘴。可能是覺得自己說錯了話,他又偷偷瞥了眼林衡的臉色。
林衡稀奇地打量著鋼蹦。他帶著期望,小心問道:“難道你,希望數字班和字母班的關係更好一些嗎?”
鋼蹦張了張嘴:“我也不太清楚……搞不懂你們啊,為什麼數字班和字母班要分那麼開,不都是一個學校的同學嗎?大家都是同齡人,又不是聊不到一起去。”
他有些煩躁,看上去這些問題在他心裡壓了很久了。
林衡:“你有看校園論壇嗎?今天早上那篇。”
鋼蹦:“看過了呀,我老老實實都看完了。不就是在籃球場上推搡了一下,然後那個綠帽子安保大叔來得不巧嗎?又不是什麼大事兒,明明隻要好好溝通一下,就能夠解釋清楚誤會的,為什麼非要上升到數字班和字母班兩個群體間的對立啊……你瞅啥?我說什麼奇怪的話了嗎?”
早上論壇裡那篇文章又囉嗦又長,鋼蹦竟然全部看完了。不僅看完了,他竟然沒有站在字母班的立場上評頭論足。
林衡感覺自己認識了一個稀有物種,不自覺地笑了笑:
“你知道嗎,很少有異能者像你這樣,願意跟普通人搭話交朋友的。你剛才問我遊戲的時候,我心裡可震驚了。”
鋼蹦裝出一副凶狠的表情反問:“怎麼,有哪條規定說異能者不能和普通人交朋友嗎?還是你沒膽子,怕我傷害到你?”
每一個新覺醒異能的人(一般在16歲以下),都會被專管所找上門。他們要花一周以上登記異能狀況,學習控製的方法,背下各種異能者應該知道的法律常識。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異能者決不能用異能傷害普通人。
但新覺醒的孩子們往往控製不住,傷害到同學親友的事情時有發生。久而久之,兩邊的小孩慢慢分隔開來。昨晚籃球場上的爭吵,起因就是字母班的人怕不小心傷到數字班的人,想勸他們主動離開。
“再說了,什麼叫‘很少有異能者像我這樣’啊。”鋼蹦又嘟噥道,“你才見過幾個異能者,我們不都是新生嗎?”
林衡還真見過不少異能者。
沉壺市陷落,困在臨時安全區等待救助的那幾個月,林衡見過形形色色,擁有異能的人。那時他還小,不明白那些異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