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人家那是麻繩,不是鐵鎖……
一時間想不到主意,衛夏煙隻能暫且跟著走,去西北路途遙遠,她還有思考的時間。
晚間,一行人走至一處亂葬崗,許是那些士兵故意為之,帶隊之人不懷好意笑道:“今夜,就留在這兒休息。”
衛夏煙四下掃過,遠處的孤墳像是已經被野狗扒開過,亂土堆上飄著幾片綠瑩瑩的火光。
有人嚇得發抖,大喊“鬼火”。
衛夏煙悄悄回頭,對著那人小聲說:“彆怕,這世上沒有鬼,那就是些磷而已。”
“啊……是什麼?”
對方似是不懂,但她也不打算再多解釋。
監督官並幾名頭頭去遠一點的位置搭了帳篷,這附近就隻留下幾名士兵看守他們。
宮女們湊在一起小聲說話打發時間,士兵們也不愛管,都拿著乾糧去一旁吃了。
反正鎖鏈的一頭連著馬匹,她們自然跑不掉。
衛夏煙累了半日也坐下來,但看士兵們並沒有打算分食物給他們的意思,便隻能手捂著小腹閉眼休息。
“聽說慕將軍府半月前被滅門了,好慘啊。”
“我們自己都夠慘了,你還替彆人喊冤?不過話說回來,那可是慕將軍府啊,誰有那麼大本事把他們都給……”
“是那個怪物。”
“哪個?”
“被關在後院的那個,慕將軍的庶子。”
“天呐,那個庶子呢?是跑了嗎?”
“聽說他發瘋點著了院子,一場大火全燒光了,怪物自己應該也死在裡麵了吧。”
話題到此結束,畢竟有關“慕將軍府”和“怪物”的事,也是中卞皇城內一個不能講的秘密。
衛夏煙餓的睡了過去,昏沉中仿佛聽到了雜亂的腳步聲。
她立刻警覺的睜開眼,一抬眸,便見遠處走近幾個人,看著似乎都是練家子,一身的夜行衣,臉也被蒙了個嚴嚴實實。
為首那人對著她抬起手指,做了個“噤聲”的提示。
衛夏煙頓時聽話的點點頭。
沒想到半路還能遇上劫囚的好事!
主要當初她忙著出差,來不及看完整本書,所以對於小說裡的劇情也一無所知,除了知曉自己是中卞皇宮裡禦膳房的宮女。
衛夏煙靜靜靠在墳包上,先是見為首那名黑衣人摸到了監督官的帳子。
隨後“刺啦”一聲,刀影迅猛閃過,帶起的簇簇鮮血飛濺在帳篷上,連那盞搖搖欲墜的煤油燈都給澆熄了。
殺了監督官後,那人從帳子裡走出,見衛夏煙一臉淡定,不禁多打量了這少女一眼。
衛夏煙在流放之時早就換上了米色的粗布囚服,發髻散亂,唯獨那雙燦亮的眸如一汪清泉,倒是難得的美人坯子。
衛夏煙頭一次見殺人的場麵,當然沒看上去那麼鎮定。
她隻是在裝。
而且也怕叫出聲來,會驚醒那些士兵。
隻不過,她是沒喊,從睡夢中醒來的兩名女囚卻按捺不住尖叫起來。
很快,士兵們全都醒了,他們發現了黑衣人,雙方立馬動起了刀劍。
衛夏煙在旁焦急的看著,如果這次她不能順利脫困,士兵們一定會加強守衛,那時再想跑,可就徹底沒戲了!
衛夏煙從墳包前站起,咬咬唇,躲著刀光,拚命的往為首的黑衣男子處奔。
奔至近前,她努力抬起手臂,用儘氣力大喊:“求你,請先幫我解開鎖鏈!”
那人聽罷,一個轉身,手中長劍挽了個花,迅速劈下。
這劍身不知是何材質,竟削鐵如泥,“叮”的一聲,衛夏煙手臂恢複自由。
她飛快道了謝,想返回去幫忙救其他人。
可還沒等邁步,就見打不過黑衣人的那群士兵迅速退到亂墳處,提刀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