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周沛海這幾天住到了葉家,結果今天就看到兩個人一起戴上了口罩!
陸迦來認清了謝晝的樣貌便達成了目的,懶洋洋地站起身:“那我就先走了。”
他拄起拐杖剛往前走,桌子底下忽然伸出一隻腳,隱晦地踢中他的拐杖。
陸迦微微眯眼,眸中黑焰輕輕跳躍。
失了平衡的拐杖瞬間恢複正常,穩穩地點在了地上。那隻腳一震,隨著一聲抽痛的悶哼快速縮了回去。
一隻手伸過來,攙住了陸迦的胳膊。
陸迦側頭,和周沛海擰緊的眉頭對上。
那隻腳試圖踢倒陸迦拐杖隻發生在課桌下麵,隻有陸迦和身邊的周沛海看到。周沛海雖然厭惡葉遠流,依然本能地想要攙扶住即將摔倒的陸迦。
隻是陸迦的拐杖穩穩當當,周沛海的行為就像是主動上去抱住陸迦。
陸迦看了眼周沛海扶著自己的手,輕輕挑眉。
周沛海臉色又黑了些,快速放開陸迦。
陸迦轉頭看了眼後桌上一個閃爍的視線,冷笑一聲,沒說話直接走了。
倒不是他大方,隻是那人被他的力量反震,腳怕是得腫幾個月,剛好也嘗嘗走路得拄拐的滋味。
……
陸迦離開之後,謝晝才回過神,不無擔憂地問:“沛海,到底怎麼回事?”
總覺得今天的周沛海和葉遠流都怪怪的。
周沛海把目光從陸迦背影中收回來,沉默片刻,搖搖頭:“沒事。”
謝晝知道周沛海的性子,沒有繼續追問,隻道:“昨天的資料我幫你帶來了。”
周沛海點點頭。
謝晝繼續低頭翻書等上課。
過了一會,他忽然聽到周沛海問:“胸口隱痛是什麼症狀?”
謝晝一怔,專業知識在腦袋裡快速過了一圈,隨後反應過來,驚訝地道:“沛海,你胸口難受?是不是熬夜太多了?”
周沛海皺眉片刻,不知為何又向門口看了眼,隔了好一會,忽然收拾書:“我有點難受,去校醫院開點感冒藥。”
謝晝想了想,主動站起身:“你感冒了,我去幫你拿吧。”
謝晝和周沛海都很好學,這門公共課的知識都記得差不多了,來教室隻是習慣,蹺課影響也不大。
周沛海揉了揉太陽穴,沉吟片刻,點點頭:“麻煩你了。”
……
陸迦離開教學樓,幾個人頓時擁了過來:“遠流,你又去找謝晝了?那小子也沒長多好看,這麼鬼迷心竅的。”
另一個人笑道:“倒不是謝晝多好看,關鍵不能輸給姓周的窮逼啊!”
“葉少的氣場和能耐,是那個指望攀上高枝變鳳凰的鄉巴佬能比的嗎?”
幾個人一起哄堂大笑了起來。
陸迦麵無表情地看著這幾個家夥。
這些人在原著裡是葉遠流身邊的狐朋狗友,說是“攪屎棍”一點問題都沒。雖然平日裡都可勁兒捧著葉遠流,但隻是把葉遠流當冤大頭,慫恿葉遠流搞了不知道多少惡心事,還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等葉遠流真的出了事,他們一個跑得比一個快,回踩葉家向周沛海送透明狀一個比一個狠。
哪怕就眼下,這些殷勤笑著的人內心想看笑話的也占了大多數。
陸迦順手從路邊花壇裡摘了一朵臘梅。
這幾個人越說越起勁,甚至有人提議道:“咱們不如想辦法幫葉少整整姓周的。”
“好主意!給他搞點違禁品,還怕他不被開除?”一個人擠擠眼,“我剛好有點渠道可以進好貨,就差葉少擔保了。”
“哈哈,那用在他身上真是浪費了!”
幾個人討論了好一會,才發現陸迦一直沒有說話。
“葉少,你怎麼興致不高?”一人好奇,“這梅花有什麼好聞的?”
陸迦扯掉一片花瓣:“比你們好。”
“哈哈,葉少?”
陸迦丟開臘梅,冷笑道:“我和周沛海的事,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這句毫不留情的話當即冰住了氣氛。幾個紈絝子弟麵麵相覷,彼此眼中都看到了驚訝。
一個人試探道:“葉少,看你說的,你的事不就是咱們幾個的事?”
“你們是什麼貨色,也配管我的事?”陸迦拐杖向前一點,“借我的名頭搞違禁品?都給我滾!”
幾個人被陸迦這麼罵,臉皮都有點受不住,同時也在心裡驚訝今天的葉遠流不知道抽了什麼瘋。
脾氣暴的一個當即就開口:“葉遠流你是不是瘋了?”
隨後被另一個人拉了一下,悻悻住嘴。
最開始說話那人勉強笑道:“葉少今天可能心情不好,咱們先讓葉少一個人靜靜。”
說完幾個人互相拉扯著離開。
陸迦嗤笑一聲。
人家謝晝看到周沛海戴口罩都知道關心一句,這幾人一點都沒有關心葉遠流的身體狀況。
他撐了撐拐杖,忽然側頭看了一眼。
謝晝擰著眉從柱子後麵繞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