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青年還是保持著微笑說道:“可能是因為以前還沒遇到你們這種人吧。”
尤淩南額頭上青筋凸顯,他控製不住自己的惡念,心裡忍不住想到:
是不是隻有把這張可恨的小嘴咬爛,林躍青才會乖一點。
但尤淩南隻是默默地站了起來,背對著林躍青說道:
“有個人想見你,”
“你也可以不來,然後今晚躺在床上睡個好覺,做一個沒有我這種人的好夢、”
“但我不能保證你過了今晚還能睡好覺。”
話音剛落,尤淩南就強迫自己頭也不回地邁出林躍青家。
他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後方的動靜。
什麼聲音也沒有。
尤淩南咬牙關門,卻被一雙纖細的手擋住了門縫。
尤淩南回頭,看見一雙漆黑的眼睛透過門縫看著自己。
門縫後,林躍青的聲音傳過來:
“去哪裡見?”
“淩南,我總要思考一下一會兒怎麼回來吧?”
尤淩南鞋尖旋轉,凝視著林躍青門縫後的眼睛,說道:
“我開車送你回來。”
然後,林躍青看見尤淩南掌心向上朝自己的方向伸過來。
林躍青被自己的手放在尤淩南的手掌上,他感覺到自己的手立刻被死死握住,仿佛一塊被熔鑄入刀柄的鐵,除了上千攝氏度的高溫沒什麼能再次分開他們的。
很微妙的感覺。
林躍青和尤淩南一起下樓,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漸漸加速,像一隻不斷被打入氣體地方氣球。
青年看著兩人緊緊相握的手,突然想起本科期間在網上看到過的一個偽科學知識點:
——左手的血液會比右手更快回流會心臟,所以婚戒往往待在左手無名指處。
林躍青本科學的是生物,後來研究生轉的行。
所以他很清楚,這個知識點是假的。
可是,此刻加速的心跳卻是真實的,真實得讓他動搖自己學過的生物知識。
上車後,兩人緊緊牽著的手終於分開。
尤淩南的體溫高,把林躍青夏日也冰涼的手焐熱了。
林躍青突然說道:
“空調溫度調高一點,我感冒了。”
他在撒謊。
林躍青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把自己溫度略高的左手放進口袋裡溫著,明明是夏天,他卻顯得有些怕冷。
有夠奇怪的。
一路上,兩個人一句話也沒說。
車停在一家鬨市中的茶樓門口。
這條街人來人往,這家茶樓人滿為患,處處人聲鼎沸。
一家很典型的海州茶樓,林躍青不看也能能背出裡麵的茶點菜單。
這不像尤淩南平時會來的地方,但林躍青眼睛裡沒有流露出一絲疑惑,順從地戴著帽子走進茶樓二樓。
二樓全是包廂,林躍青被領進最靠裡的一間。
推開門,裡麵坐著一個黑皮男人。
他一見到林躍青就露出笑臉,也許是因為緊張,他的問好結結巴巴的,他想要幫林躍青拉開椅子,凳腿卻突兀地與地麵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黑皮男人似乎知道林躍青臉盲,落座後主動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小……先生,我是黎城,你還記得我嗎先生?”
“我之前在尤老板手下工作,我還和您一起養了隻貓。”
是幫他養糍粑的黎城?
林躍青看著對方明亮的黑眼睛,想起來了這個人,輕輕地點了點頭。
……
王黎城簡明扼要地向他講述了一些事情。
林躍青聽完沒有什麼反應,似乎是在消化剛剛的信息。
良久,他抬頭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婚禮那天,因為我的禮服上有精神類藥物,再加上我的臉盲,章景山輕而易舉地就把我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