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養過一段時間的寵物,林躍青對這種毛絨絨的東西比常人敏感。
男人漫不經心地說道:
“網上買的仿兔毛布,應該是棉質和聚酯纖維質的吧。”
如果談存朗也在這裡,一定會發現章景山在說謊。
那套毛製品的光澤一看就不是網上買的廉價材料能有的,上灰下白的顏色令談存朗難以忘記。
——和那隻被做成手套的寵物兔,是完全一樣的顏色。
令人莫名地背脊發涼。
林躍青沒有把太多注意力放在對方身上,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青年放下手裡的奶茶,閒聊似的開口道:
“黎城,談醫生現在還好嗎?”
對麵的男人似乎並不意外對方的問題,說道:
“挺好的。”
隻是心裡起了點波瀾,
他想,躍青是有點不安分的,把這麼多男人記在心裡。
那他呢?他在躍青的心裡價值幾何。
不喜歡他不要緊、恨他也不要緊,隻要心裡有他就好了。
“那章景山呢?”
林躍青問出了真正想問的問題,
從剛才提起談存朗的表情來看,在結合談存朗和章景山一看就有嫌隙的關係,林躍青基本可以確定對麵的不是談存朗。
不論如何,雖然沒有什麼很實質的跡象,但林躍青的直覺始終在告訴他:
眼前的人是章景山。
眼前的男人淡淡一笑:
“章老板也很好,最近還裝修了一棟新彆墅。”
“似乎是在盤算著在裡麵養什麼。”
養兩隻貓。
對麵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
林躍青低頭喝奶茶,思索著下一步。
今天陽光正好,對麵男人的心情似乎也不錯。
他看似平常地聊道:
“說來,躍青你很喜歡小動物是不是?”
林躍青點點頭,附和著對方的話:
“是啊,我小時候在農村長大,不僅和孩子跑,還滿山遍野地和狸貓、土狗玩。”
騙人的,他從小沒爸,同齡人都欺負他。沒錢買零食,連狸貓土狗也不喜歡他,一看到他就咧開嘴巴露出尖牙亂叫。
麵前的男人笑著說道:
“我小時候附近有個狐狸養殖場,”
“那時候我還納悶呢,狐狸不是野獸嗎?怎麼能被人馴服呢?”
林躍青從這個話題裡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配合地做出了疑惑的表情。
同時,他把自己的左手伸進褲子口袋裡。
裡麵放著一把小刀和一支注射器,關鍵時刻可以幫助他脫身。
男人喝了口飲品,繼續說道:
“後來我才知道,這些狐狸的第一代都是直接從林子裡抓回來的,現在國家管控嚴格了是行不通的,可當年大家都是這麼乾的。”
“抓得越多越好,把不聽話的在養殖場裡當場宰了剝皮吃肉,隻留下聽話的。”
“最後隻剩下聽話的狐狸,它們交/配生下的第二代、第三代隻會更聽話。”
“聽說,古時候的狗就是這麼被訓化的。”
話音未落,男人抬眼看著林躍青,眸子裡是晦暗不明的光影。
兩人之間,凝滯的空氣暗流湧動。
林躍青的右手握緊了口袋裡的注射器,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波瀾不驚:
“什麼時候發現?章景山。”
男人,或者說是喬裝後的章景山臉上依舊是溫和的表情:
“我聽不懂你的話,躍青。”
“我問你,什麼發現我知道你身份的。”
林躍青淡淡問道,口袋裡握著注射器的手卻生了一層細汗。
“第一眼。”
“你太喜歡口袋裡的小玩具了,躍青。”
“見到我第一眼就忍不住地抓緊口袋裡的東西,小動作很可愛。過也不是一下子確認的,但你好像有點太喜歡這個小東西了,我很難不懷疑。”
“這麼喜歡小玩具,以後我用很多小玩具在你身上好不好?”
章景山放下了手裡的奶茶,林躍青注意到,對方把杯子裡的飲品喝了大半。
章景山繼續說道:
“你還有很多小動作,都很可愛。”
“可以留著回家做給我看。”
“舌頭也很靈活,把喝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