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靠近囚車的番子,忽然沒頭沒腦說了這麼一嘴後,就停下腳步故意脫隊。
蝰蛇心中一凜,驚歎於溫良弼的分析能力。
當囚車來到鼎香樓側麵巷道口,另一個番子用刀鞘砸開了囚車鎖鏈,不由分說將蝰蛇從車內拽下,一腳蹬進巷道。
“敵襲!有人要劫囚車!”
身後是番子們咋咋呼呼的喊叫聲,蝰蛇扭頭看去差點兒沒笑出聲來。
隻見這幫番子一個個抽刀互相磕碰,身形交錯不斷,金鐵交鳴中喊殺聲一片。
蝰蛇大概懂了溫良弼的計劃,便是默默潛入黑暗,順著鼎香樓的房簷縱身一躍進了閣樓之中。
閣樓內,尚彬兒二女藏身在一間倉房,麵前站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素袍女人。
“小姐,您先在這兒暫避一段時間,明日我就安排出城的車輛,到時候把你們藏在馬車裡出城應該問題不大!”
素袍女人對尚彬兒很是恭敬,壓根兒沒抬頭看一眼蒙著臉的帝國公主。
“好!你不用太在意我們,彆影響了你自己在鼎香樓的工作!”尚彬兒也知道這事兒乾的不地道。
一個不小心被發現了蹤跡,鼎香樓或許不會被連累,但眼前的素袍女人肯定跑不掉。
“小姐您不用多想,當年要不是老爺看我可憐賞了一口飯吃,早就餓死在那年寒冬裡了!我的這條命,是國公爺給的,隻要能將小姐送出城去,就算是死了,也算死得其所!”
說罷,素袍女人轉身要走,身後房門卻忽然被大力推開。
素袍女人麵色一凝,抬手一甩竟從袖筒中甩出一柄軟劍!
軟劍靈動如蛇,直奔來人的咽喉而去。
然而,來人身法更快,幾個小動作側身躲開劍芒,右手握劍輕叩劍脊就打偏了軟劍走向。
素袍女人隻覺得握劍手腕一酸,軟劍便已經脫手易主。
沒等她看清楚發生了什麼,脖頸處一陣冰涼。
低頭再看,自己的軟劍已經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劍法不錯,反應速度有些慢了,如果我要殺你,你根本沒有出劍的機會!”來人輕聲說罷,收起軟劍挽了個劍花,然後劍柄朝前遞給素袍女人:“彆激動,我跟你家小姐一夥兒的,鬨出動靜來都得死!”
“小姐?”
素袍女人接過軟劍橫檔在身前,將尚彬兒和帝國公主護在身後。
尚彬兒看清楚來人正是蝰蛇,緊張的表情瞬間鬆緩下來。
“媛姐,自己人!”尚彬兒點頭。
被尚彬兒稱作媛姐的女人這才鬆了口氣,將軟劍重新收回袖筒。
“這位大人可需要些吃食?”
“不用了,剛才在禦前衛吃飽喝足才出來的!”蝰蛇咧嘴裝逼。
尚彬兒翻了個白眼:“外邊動靜挺大,都是抓你的?”
“是也不是!”蝰蛇說到這兒,側頭看向媛姐。
“媛姐是自己人,但說無妨!”尚彬兒開口。
媛姐卻是搖頭:“小姐,我還有些事情要忙,您放心,這裡晚上不會有人來,可以放心商議!”
說罷,媛姐轉身離開了倉房。
“我跟溫良弼做了個交易,我用自己的命,給他賭了個二次清洗禦前衛的機會,本以為他有可能選擇贏兩次,但是很顯然,我低估了這位指揮室的魄力和信譽,他安排人把我放了!至於他要對禦前衛二次清洗,對咱們而言也是個好事兒,可以很大程度上牽扯住京都裡那些大人物的注意力。”蝰蛇這才將剛才在禦前衛發生的事情大體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