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桑千緋恨得兩眼通紅,咬牙道,“你以為羞辱我你就贏了嗎?”
風荷想勸阻,卻被桑千緋一把推開,“吃裡扒外的東西!”
桑梓輕笑道:“緋小媛不會還覺得可以把我怎麼樣吧?”她凝視看著地上的人,話語冰冷,“你已錯失良機,再也不會有機會了。”
長這麼大都沒受過這樣的委屈吧?
但她今後會習慣的。
“娘娘。”
門外傳來晚涼恭敬的聲音,“東西都收拾好了。”
桑梓點頭起身,朝晨快步上前來扶她出去。
風荷忙道:“奴婢謝娘娘不殺之恩!”
桑梓沒說話,徑直出門。
不殺之恩?
桑梓莞爾,她什麼時候說過要放過她?
隻是來日方長罷了。
殺人不過頭點地,她才不會給她們痛快。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自己動手。
剛出泫然閣的門,桑梓就聽有人叫她,她回眸,見桑千綠站在不遠處。
桑千綠快步上前:“娘娘留步,嬪妾還有話要說。”
桑梓倒是才反應過來,今日倒是不見她身邊的菊韻,莫不是因為知曉了她被冊封的事怕見她才躲起來的?
“娘娘!”桑千綠見桑梓並未停下腳步,忙追上去。
桑梓徑直與她擦肩:“本宮今日累了,有什麼話改日再說。”
“娘娘難道就真的不顧姐妹情誼?”桑千緋似乎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在桑梓背後喊出了這麼一句話。
桑梓快被她說笑了,她們一起在桑府長到十五歲,往前那十多年裡,桑千綠桑千緋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她卻像個丫鬟,如今倒是來跟桑梓提什麼姐妹情誼了?
桑梓站住步子,回眸冷睨著身後之人:“姐妹情誼?是她想廢掉我一條腿時顧念過姐妹情誼,還是你在那個時候提我求過情估計過姐妹情誼?”
桑千綠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桑梓沒再理會她,扶著朝晨的手上了鸞轎。
轎簾垂落,遮去了外頭那道身影。
大約許多年前,姐妹情誼這東西桑梓也曾稀罕過吧。
但後來是什麼時候她不再稀罕了呢……
桑梓認真想了想,太久了,她已經想不起來了。
罷了,本就是不該她有的東西。
風吹得窗簾掀起了一角,桑梓不經意瞧見花簇那端一抹纖弱的身影。單薄的身子在這寒風裡顯得有些搖搖欲墜,她就獨自一人,未帶宮婢,似是在發呆。
晚涼順著桑梓的目光看了眼,識趣道:“娘娘,那是玉容華,進宮三年了,似乎一直不受寵。”
進宮三年,那便是夏侯子衿還剛剛登基的時候。如此說來,她該是夏侯子衿從世子府上帶過來的。
在後宮不受寵的女人,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在這偌大的深宮耗費自己的年華,真是可悲。
桑梓忽然緊握了自己的雙手,她算得寵嗎?她甚至都不知道夏侯子衿突然封她為妃究竟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