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雇的人是野路子,打聽消息的本事有,但效率不夠快。
如果外婆介入就不一樣了,她是總理帶出來的人,搞地下情報的都有密密麻麻的關係網,韓勒也不知道外婆究竟跟哪些人曾經共事過,但他知道,特殊部門一出手,查出證據的速度不是野路子能比的。
事實確實如韓勒預想的一樣。
隻花了四天,萬豪進入廣州和安南後,做下的所有動作都彙集成資料,附帶完整的證據,一起遞到專門負責這類案子的部門的辦公桌上。
當天,公安係統裡的特彆調查組就組建好了。
付香香被捕時,文夫人正好上門拜訪。
兩人說著話,門鈴響了。
付香香麵露不悅:“誰來都打發回去,今天除了文夫人,我誰也不見。”
文夫人聞言,有些受寵若驚:“付小姐,今天我來除了想跟您聊聊我兒子赴港的事,還有人托我問問你,有沒有見過她的小姑子李玉蓉?這姑娘好些天沒見到人了,出門前跟家裡說,上門拜訪你來了,你有印象嗎?”
付香香很驚訝。
“李玉蓉?”
她蹙眉,想了很久,恍然“哦”了一聲:“你說她啊,先前孟少跟她兄長談合作時見過兩次,不過不熟,我這裡也不是誰都有資格拜訪的。”
李玉蓉啊,不知被孟升榮扔到哪塊山頭做肥料了。
文夫人為了兒子的前途,自是奉承不斷。
付香香嘴角噙笑:“你再幫我做一件事,將覃老太太的外孫媳婦兒約出來,我立刻送你兒子走。”
文夫人心跳猛地加速,她覺得嘴裡有點乾,還有點苦。
正要應下,卻不想一群荷|木倉實|彈的公安闖了進來,為首之人看著付香香,神色冷酷:“銬起來。”
說完,吩咐另一組人馬上樓搜查孟升榮的蹤跡。
付香香臉色大變,怒聲嗬斥:“住手,你們知道我是誰嗎?你們沒有搜查令和逮捕令,無權控製我的人身自由。”
誰知那群人一個眼神都沒給她,直接上前抓人。
付香香沉著臉,尖聲高喊:“黑虎、黑豹,人呢,都死哪去了?”
到了這一刻,她還當自己在香港,隨時讓家養的打手和警察乾仗呢。
“付小姐不用著急,一會兒你們就團聚了。”那人板著臉,說話卻格外刺耳。
付香香自然不肯就範,手邊有什麼她就砸什麼,一時間客廳擺著的瓶瓶罐罐被砸了三四個,砸完她還想跑,調查組見她反抗激烈,直接上前將她手臂壓在後背,把她拷好後,立刻安排其他人搜查整棟屋子。牆上掛畫、地毯,任何一處都不放過。
付香香見有人取下走廊儘頭的油畫,她心緊了緊,仿佛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你們到底想乾什麼?我是正經商人,不是罪犯。”
押著她的女公安語氣沒有一絲波動:“是不是罪犯,不是由你說了算。付小姐,萬豪集團到底做的哪門子生意,你應該心裡有數。”
付香香聞言,終於慌了。
她緊緊咬著下唇,試圖垂死掙紮。
“你們憑什麼抓我?大陸沒有法製,沒有人權嗎?我是香港人,就算我犯法也該由香港的大法官來審判我,你們無權扣押我。”
沒人理她。
付香香急火攻心,不斷踹身旁的人。
調查組雖穿著公安的衣服,但他們本就是特殊部門,對罪犯,尤其是試圖竊取國家資財,禍害人民群眾的罪犯他們從不留情。
當即將付香香踹倒在地。
付香香滿臉愕然。
自她來到安南市,見到的大部分人對她都畢恭畢敬,即便不拍她馬屁的人,也不會朝她動手,突然被打,她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而後,恐懼開始漫上心頭。
在今天之前,她以為自己無懼生死,餘生隻是為了替妹妹報仇而活。
她還記得,當自己從洪安幫老大嘴裡知道兩個雙胞胎妹妹是活生生被孟升榮父子玩死的那一刻,她的心情是怎樣的悲憤。
她發誓她一定要報複,狠狠地報複回去。
她花了兩年時間了解孟家每一個人,調查孟升榮的興趣愛好,一舉一動皆模仿那個他一輩子都求而不得的女人,孟家小少爺早死的親媽。
在一個恰當的時機,由洪文耀將她送到孟升榮手裡。
然而孟升榮父子警惕心非常強,即便是在跟女人做、愛時,門都敞開著,門口始終站著兩名保鏢。
她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最後隻能另想辦法,她知道這對畜生玩得大,喜歡刺激,便忍著惡心陪這對豬狗不如的父子玩雙飛,為了博取他們的信任,她積極參與集團旗下的酒吧管理,主動引誘那些愛慕虛榮、渴望一步登天的女人墮落。
她乾的壞事罄竹難書。
在陪了孟升榮四年後,她終於取得一點點進展,讓他同意在兩人獨處時撤下保鏢,沒想到,在她大仇將報之際,她被內地公安抓了——
為什麼!
為什麼老天不再給多給她兩個月。
隻要每天多吸一點點,孟升榮很快就廢了,到時她再弄死孟老頭,嫁禍給孟升榮,孟家一團亂就不會有人注意到她,她就能拿著大筆大筆的錢到國外逍遙快活了。
為什麼老天總是要跟她作對??
六年前奪走了她的兩個妹妹,害得他們家家破人亡,今天又要害她的心血付諸東流,到底為什麼?
憤怒過後,迎來的便是無儘的恐懼。
付香香害怕失去眼前的生活,她忘了,當她在伸手擁抱罪惡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是罪惡本身了。她怕死,怕這幾年斂的財無人花,她的所有傲慢、厭世,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通通被擊碎了。
她想活著。
即使一輩子關在鐵窗裡,她也想苟活下去。
付香香絕望地跪坐在地上。
“如果我主動交代,你們能保證我活嗎?”
“我有萬豪這一年多從大陸拐走的所有女孩的名單,我還有孟升榮賄賂官員的證據,隻要你們保我不死,我什麼都交代。”
文夫人聽到這兒,再傻也明白了。
她直接傻了眼,嘴巴開開合合幾次,竟不知如何言語。
見勢不對就想溜之大吉,沒想到調查組連她都扣了下來,看著雙手上戴著的手銬,袁靜香欲哭無淚。
“隊長,孟升榮跑了!”
被叫做隊長的男人臉上依然沉著冷靜:“他跑不掉,二組三組就在附近,你們找到什麼?”
“電話簿,一箱黃金,還有好幾幅沾有大|麻精油的裝飾畫。”
“先把人帶回去。”
袁靜香徹底慌了:“我,我跟她不是一夥的啊,同誌,我姓袁,我丈夫是國土建設局的文翰海,我們家清清白白,我真的不知道付香香乾了什麼?”
她怎麼能進局子呢?傳出去彆人得笑死。
“是不是一夥的,等查了再說。”
袁靜香手腳酸軟,站都站不穩了,霎時六神無主。
突然,腦中白光閃過。
她想到了親姐姐,仿佛抓到救命稻草:“還有還有,我大姐是覃老將軍的大兒媳,不信你問她,我真的沒乾壞事,我今天隻是,隻是上門拜訪她,私下並沒有太深的交情……”
前天新聞才公布了上海第二書記的兒子被判死刑的事。
連老革命的兒子犯了事都沒人情可講,她怎麼辦?
袁靜香怕得渾身顫抖,雙腿直打哆嗦,崩潰大哭。
調查組聽她說完,不僅沒有如她設想的那般,看在覃家麵上放她一馬,反倒厲聲說道:“憑你是誰家親戚,沾了不該沾的人,都得查到底。”
覃老將軍和伍校長是什麼人?還能包庇親戚?
如果他們真的徇私,那才叫侮辱了兩位老同誌!
……
消息傳到宿淼耳朵裡,又過了三四天。
彼時,韓勒不做人,故意在椅子上弄她。宿淼兩條腿酸得不行,背上還有兩道紅印子,一聽到這消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軟了。
也不氣韓勒拉她玩體操的事了。
熱情地勾著他脖子,嬌聲嬌氣:“真抓了?這麼快就找到證據了啊?”
韓勒直接將她抱住,讓她像樹袋熊一樣掛在自己身上,抱著她往床的位置走,邊走邊低頭親她,聲音咕噥在嘴裡:“嗯,出不來了。”
這個動作並不簡單,需要超強的臂力。
他比宿淼高了大半個頭,要親她就得弓著身體,彎著腰,偏偏宿淼躲來躲去,不讓他得逞。
“哎呀,你先仔細的說說啊,我累了,我那兒疼,今天不弄了好不好?”
她邊嚷嚷,邊用力推韓勒的臉。
就憑那力氣,還有懸在他腰間蹦躂得歡實的兩條腿兒,韓勒就知道這丫頭好著呢,還能跟他大戰三百回合。
“有什麼好說的,反正人已經抓了,案子細節要保密,我也不知道查到些什麼。”
說完這句話,他又去夠她的唇,因為宿淼不配合,他背脊彎曲弧度拉大,這個姿勢讓他渾身肌肉繃緊,性感又色氣。
他沒有強勢地啃咬她,而是輕輕柔柔地,貼在宿淼唇上。
溫柔地擠壓,碾磨,磨到宿淼漸漸放鬆抵抗,他才強勢地占據她的口腔,舌頭靈活地滑過牙齒,而後跟她的舌頭親密交纏。
兩人結婚幾個月了,雖不是日日都親密,但隔上一兩日總是有的。
原以為這樣的事久了,就會漸漸失去興趣。
可宿淼就像滿漢全席,每一次都讓他有不同的感覺,當他以為自己應該感到滿足後,下一秒就更加空虛,總覺得怎樣都不夠。
他的貪婪、迫切、欲壑難平都應在了她身上。
宿淼很快就被他拉入欲|望的漩渦裡,她害羞卻勇敢地以唇舌回應他,這一刻,她根本不記得什麼付香香,不記得萬豪集團,眼裡心裡都隻有認真親吻她的韓勒。
兩人親著親著,剛釋放過一次的熱情再次被點燃。
韓勒嘴唇慢慢撤離,唇齒間拉出一道銀絲,他低頭,就見懷裡的女人臉頰酡紅,雙眼微眯著,慵懶嫵媚,像極了曬太陽的小貓兒。
韓勒呼吸沉了沉,深邃的眼眸暗暗的,他輕輕咬了一口宿淼的唇珠。
低聲道:“試試新的?”
宿淼腦子裡還迷糊著呢,被他咬了也沒覺得疼,下意識嚶、嚀一聲:“嗯?什麼新的?”
韓勒有些無奈,雙手繞過她腋下,用力將人抱起,再放到床鋪上。
宿淼雙手剛碰到被子,眼神清明了幾分,韓勒身體壓低,她順勢往後躺,而後就見韓勒這臭流氓拽著她的腳踝往自個兒肩上放,她還在困惑他到底要乾嘛,他就領著千軍萬馬來了……
次日一大早,宿淼再次錯過了上課。
她醒來時,韓勒已經繞著院子跑了五圈,這會兒正在指點隔壁施工隊乾活。
主屋前幾天就建好了,現在已經開始裝修了。也不知道韓勒在哪裡找到的裝修團隊,那設計圖畫得特彆漂亮。
不是當下流行的深沉穩重的中式風,而是大量運用了溫柔淡雅的原木色,不僅顯得溫暖,還很有年輕人的感覺,特彆有人情味。
宿淼很期待新房裝修後的那一天。
這陣子為了避開付香香,她幾乎沒出門,大半時間都花在裝修房子上頭了。
裝修進度如何,她比韓勒還清楚。
知道韓勒在那邊後,她穿好衣服就過去找他。
院子裡,六七個人圍成一圈,宿淼一眼就看到了韓勒。他上半身沒穿衣服、隻穿了一條軍綠色長褲,皮帶隨意扣著。
小麥色的皮膚顯得男人味十足。
上半身肌肉不是一大塊一大塊的,而是條形,線條流暢漂亮,宿淼最愛的就是他的身材。
那樣漂亮有力的肌肉,她每次都忍不住摸好久。
她看著韓勒,沒有出聲喊他。
早晨的陽光潤潤的,溫柔的灑落在他的臉上,胸膛上,像是蒙上了一層紗,那些被籠罩著的,細細密密的汗珠在陽光的愛撫下卻顯得愈發晶瑩,看得她心癢癢。
“咳,咳咳……”
韓勒聽到咳嗽聲,抬眸,冷硬的線條瞬間變得柔和。
笑著朝宿淼走來。
宿淼看著他漂亮有力的胸膛,下意識舔了舔唇,迅速彆開眼:“你怎麼不穿衣服啊?”
她的小動作自然沒有逃過韓勒的法眼,他嘴角微勾,揶揄道:“要是穿了,你還看什麼?是不是又想摸摸?”
宿淼一會兒看天,一會看地,就是不看韓勒。
約莫過了半分鐘,她咕噥道:“……還行,有點想。”
韓勒歪著頭,將耳朵遞到她嘴邊,故意逗她:“什麼?我聽不見。”
宿淼低聲哼了哼,伸手捏住他耳朵,自暴自棄道:“想摸,你給摸嗎?”
韓勒噗嗤笑出聲,差點沒被她笑死,大掌覆蓋在她的手上:“給給給,現在就讓你摸。”
他這麼痛快,宿淼忽然就不想了。
沒好氣地瞥他:“開玩笑的,渾身都是汗,我才不要摸。”
韓勒隻是笑。
主動牽起她的手,夫妻倆並行往客廳走,韓勒突然說:“哦,對了,大哥剛才來電話了,讓你回家一趟。”
“大哥??”
一大早的,叫他們回家做什麼?
韓勒也不清楚:“電話裡沒說,不過感覺事兒不小,我聽他壓著火呢。”
宿淼更納悶了。
她想了半天,也猜不到出了什麼事,又怕當真有急事,吃完早飯小兩口趕緊回了梧桐街。
宿淼再次看到宿安時,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她不像從前那樣將情緒掛在臉上,相反,她身上的刺仿佛一夜之間就消失了。
她安靜的坐著,而她對麵還坐著一個陌生的女人,一臉怒容,不知道在生誰的氣。
說是陌生也不恰當,宿淼覺得挺眼熟的,隻是她一時半會想不起來此人是誰。
“怎麼,看傻了啊,連你二嫂都不認得了?”吳紅玉一見她的表情,就猜到她肯定沒認出人。
彆說宿淼,他們剛見到人時,也沒認出這人是老二媳婦兒啊。
當初那個靦腆秀雅的女人變得消瘦刻薄,眉宇間全是戾氣,一回來把孩子往她懷裡一扔,就要求爸媽做主,讓她跟老二離婚。
但他們一問老二在哪兒,她就避開不談,開始罵人。
折騰了半天,家裡也沒人知道她和老二到底發生了什麼不愉快,讓她連孩子都不想要了。
要知道,董慧最是寶貝兒子了。
記得那年,董慧剛生完孩子,知道自己生的男孩時,那姿態……瞬間開始抖了起來,讓她和媽好一頓伺候。
後來還是老二看不過眼,直接把他們母子倆打包到了西北研究基地。
好幾年了,老二沒有假期,董慧也就帶著孩子一直在西北沒回來,從前根本沒聽說這兩人鬨了矛盾。
不論寫信還是電話,一直說的是說一切都好。
去年董慧打電話時,人還變平和了不少。當時她還和媽念叨,誇老二這事做得對,一家人就該住一塊,這樣董慧才沒工夫想那些有的沒的,心都放在丈夫孩子上麵。
沒想到這話說完不到一年,這兩口子就鬨崩了。
啪啪打臉啊。
董慧一開口就是離婚不要孩子,還要求公婆把屬於二弟的那份家產分一半給她。
什麼理由不說,開口就是分東西,這誰受得了啊?
爸媽一質疑,她就罵宿家不是好人,一大家子騙她這麼多年。
這可真是天降一口鍋,他們都沒聽懂她為啥說這話。
不僅爸媽被氣著了,她和宿池也差點發火。
偏偏這時候,宿安也跑回來搗亂,她跟蔣陸又要結婚了!
宿淼聽得目瞪口呆。
“啊??她怎麼又和蔣陸在一塊了?”
吳紅玉攤手,無奈道:“楊阿姨說代曼獅子大開口,要了兩千塊錢自己把孩子給墮掉了,這不,宿安卻懷上了,這不得結嘛。”
宿淼:……
作者有話要說: 女鵝:城裡人會玩~~~一會結,一會不結,一會懷孩子,一會墮胎~~~哎,就玩兒~
蔣陸這關係亂得……作風不正啊,市長彆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