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她們可不想某天,自己也成為彆人口中隨意詛咒的對象。
也是這時候,裴響才逐漸回到眾人的視野裡。
聽說他這幾日陪在裴大爺身邊,不離不棄,都不出門的,也不知道現在究竟怎麼樣了。
林軟星確實也察覺到情況的嚴重。
因為這幾天半夜,裴響都沒來,家裡的雜貨也沒人乾,雞圈都好幾天沒人喂,還是她早起去喂的。
外婆對此並無表示,好像早就知道什麼似的,一點都不意外。
林軟星隻好自顧自代替裴響,老老實實拿起院子裡的掃帚掃地,至於飯菜,也隻能委托年邁的外婆動手下廚。
枯瘦佝僂的身影氤氳在騰騰煙霧裡,步履蹣跚,卻無半句怨言。
林軟星站在身後,悄悄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平時,林軟星飯後無聊都是到處在村裡瞎逛。
今天她站在溪水附近的樹叢裡,靜悄悄聽了很久她們的八卦。
直到她們從有關裴響的話題,聊到了這幾天的天氣。
林軟星才重新挪動腳步,慢悠悠往前走。
走著走著,林軟星莫名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卻什麼都沒有,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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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隻是短暫的晴朗。
雨季終究是雨季,晴朗過後便是電閃雷鳴的暴雨天氣,時不時還夾雜冰雹和大風。
陰沉的暴雨天,林軟星坐在椅子上,不停地刷新著手機。
雨天信號極差,這破網連看個小說都費勁。
這時,房門卻忽然被敲響。
林軟星驟然坐起身,就看見外婆滿臉焦急地打開門,瘦小佝僂的身體從門縫裡擠進來,對她軟綿綿喊了聲:“星星。”
她被嚇了一跳。
因為平時外婆是不會無緣無故到樓上來的,更不會敲她門。
她腿腳不好,上樓梯更不方便,所以一般都在樓下活動。
“怎麼了?”林軟星下意識坐直身板。
她抬眼看向外婆,才看見她一副憂心忡忡的麵容,眼中閃著絲絲驚慌,手足無措地站在門邊,頓時有種不妙的感覺。
“星星……”外婆又喊了她一聲,欲言又止的樣子。
她站在門邊躊躇半晌,還是沒打算進來,隻是訥訥說著,“裴響不見了。”
“啊?”
林軟星下意識發聲,睜圓眼睛,有些懵逼地坐著。
手機屏幕裡彈出加載已久的廣告,此時突兀地響起,電子音樂分外嘹亮,卻打不破兩人之間的靜謐。
這次外婆難得在她麵前叫裴響的全名。
而且語氣分外凝重。
外婆站在門邊,蒼老的發絲隨著窗戶漏進的風飄揚。
她沉沉歎氣,一如那日拜托她替她給裴響送鑰匙那般,眼神裡除了焦灼還有哀求:“星星,你去找找響響吧,他人不見了。”
林軟星回過神來。
她掃了眼外婆慌張的表情,忽然又淡定了。
原來又是因為裴響啊。
她就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果然事情隻有扯上裴響才會讓外婆如此緊張。
她又想起那日好心當成驢肝肺的情形,冷冷說:“關我什麼事。”
說著就將手機裡的廣告視頻關了。
聒噪。
外婆又歎了口氣,語氣柔軟幾分,但依然態度堅決地抓著門把手,攥得緊緊的,甚至能聽出她聲音裡的顫抖:“星星,算我求你了,去找找吧。”
她那副樣子,隻差跪下來給林軟星磕頭了。
林軟星並不是個好說話的人。
她的眼睛還在瞄著手機。
但當她再度抬眼望向外婆時,卻看見她柔弱無助的麵龐,她苦苦哀求的表情,凝重又慌亂,看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
如此卑微,也是第一次見。
她終於放下手機,扭頭看了眼窗外。
窗外電閃雷鳴,暴雨傾盆而下,震耳欲聾,雨霧把窗戶都模糊得看不清。
才下午三點多,天已經黑的跟淩晨三點一樣。
這種鬼天氣,彆說人了,估計鬼都不敢往路上走,生怕被雷劈。
林軟星都不知道外婆的消息到底是怎麼這麼靈通的。
但是在她顫聲乞求下,林軟星最終動了惻隱之心。
她想著,既然你幫我家乾了這麼多活,這回就當欠你的。
下次就沒這麼好心了。
在外婆擔憂又期待的眼神中,林軟星終究是不情願地挪動屁股,站起了身。
見她起身後,外婆緊繃的表情終於鬆懈下來。
她甚至連傘都給林軟星準備好了,還遞給她一個手電筒,柔聲說:“星星,路上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