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後還是什麼也沒做。
她知道裴響在做什麼。
她也知道自己不該多管這種事。
可是外婆得知裴響病情惡化的消息,急的連飯都不吃了,就拄著拐杖到了裴響家。
她固執地守在裴響床邊,老淚縱橫,嘴裡不知嘟囔著什麼。
林軟星勸不回去,就隻能自己撐傘回家。
家裡的客廳比裴響家亮堂多了,外婆做好的飯菜還擺在桌上,都沒來得及蓋上蓋,已經涼了一大半。
林軟星就拿著筷子,就著空蕩蕩的客廳,漏風的門窗,一口口吃著。
索然無味。
有時候她真嫉妒裴響。
她病重的時候,還從來沒有人這麼關心過自己。
印象裡,有一次她染上了嚴重的流感,躺床上燒得神誌不清,吃了幾包感冒藥都不管用,渾身酸痛,連骨頭都疼。
後來還是上門送藥的外賣小哥,看她情況不對,給她送去醫院的。
醫生問她家人在哪,林軟星就掏出手機撥通父親電話。
父親說:“在忙,彆打電話。”
扭頭就掛了。
於是她撥通那個女人的電話,那頭傳來她歡愉的笑聲,在接通電話後戛然而止。
得知情況後,她也隻是讓醫生給她安排住院,住VIP病房,無人打擾,病好了再出院。
明明不是什麼特彆重的病。
但住院已經成了她的習慣。
而裴響隻是昏睡了一晚,外婆忙前忙後的,又是請神拜佛,又是念心經,一大把年紀的人為他操碎了心。
要說這世上誰最關心裴響,除了外婆還真沒彆人。
林軟星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鐘。
晚上十點整,當當當響了三道,外婆今夜應是不回了。
她索性收拾了碗筷,準備上床睡覺。
牆上貼著的灶神像扯著笑臉,仿佛在笑話她孤伶伶被拋下。
林軟星覺得分外刺眼,直接將門關了。
眼不見心不煩。
暴雨連綿的夜晚總是令人無法順利入眠。
林軟星躺在床上翻手機,信號不好,要刷新好多次,才能勉強跟上群裡姐妹們聊天的話題。
這場暴雨也波及市中心。
她們說雨太大,學校都被水淹了,放了好幾天的假。
順著這個話題,她們逐漸扯遠了。
有人甚至開始算塔羅牌,算最近的桃花運勢,看看誰的前世今生有什麼愛恨糾葛,誰能遇到真命天子,誰又能事業愛情雙豐收。
群裡姐妹頓時來了興致,紛紛求著算自己的。
看著日常無聊的話題,林軟星提不起半點勁。
要是平時,她估計還會硬湊上去問問:“塔羅牌嗎?幫我也測測。”
現在她隻是默默看了兩眼,悄悄退出群聊。
等了五分鐘。
手機還是沒有冒出新消息。
果然,群裡那麼多人,多她一個少她一個都不要緊吧。
她自嘲般地笑了笑。
也是此時,林軟星才發現,自己好像還加了不少無關緊要的群。
於是她索性全都退了,悄無聲息。
也不知是不是山村特有的單調,還是因為數次和死神擦肩,林軟星浮躁的心逐漸沉澱下來。
她在這裡的物質欲極低,精神需求也不大,對娛樂項目更是不感興趣。
那些曾深深吸引她的漂亮衣服,可口美食,極品帥哥,深夜蹦迪,現在都變得索然無味。
沒有期待就不會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