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陸夫人不知從哪得到風聲,被人攙扶起來,病容的臉上掩不住的輕蔑和得意,望著跪在地上的婢女,不由分說,“好一個膽大的奴才,敢爬上主子的床,來人,將她關進柴房。”
“夫人,我不是!!我隻是一時貪心……求求夫人,求求少夫人……”婢女語無倫次。
她的話在場人無一聽進。
這場算計,令她和陸乘雪有了間隙。陸乘雪再三保證跟婢女沒有任何關係,隻見宋遠杳還不信,他主動將婢女打發走。
“如果我真的做了對不起阿杳的事,阿杳,你就殺了我。”平日溫柔的男人,義無反顧從匣子抽出匕首,刀柄末端一顆紅瑪瑙,襯得刀身銀光冷冷。
陸乘雪查出這一切都是陸夫人的算計,這才有了分家的後續。
兩人也終於勉強恢複從前恩愛的模樣。
可宋遠杳從未想過,陸乘雪會死。
那她往後日子該怎麼走。
分家後,陸夫人恨死了她,去年還借口她無子,犯了七出,命陸乘雪休了她。
她不知道陸乘雪到底怎麼死的,但在眼下這個節骨眼,斷然不能被他人知曉此事。
宋遠杳想到這點,坐立不安,欲吩咐紫晚去找值得信賴的人去辦,可她還未說,門房便匆匆忙忙從外頭走來。
“少夫人,外頭有一女子在外叩門,說她有少爺的骨肉,央求少夫人許他見一麵少爺。”
“什麼?”
宋遠杳頓時坐不住,起身要去外頭瞧瞧,身邊的紫晚跟上她一起去,兩人穿過遊廊,迎麵對上金嬤嬤。
金嬤嬤跟在她身邊三年,是府裡的老人,也聽到前麵的動靜,想到宋遠杳的性子,怕她出岔子,走到前院,想跟在宋遠杳身側。
“你怎麼跟來了。”宋遠杳繞過杏花樹下,淺白杏花落在肩上,她眉眼上挑,飄落杏花,遮不住狹長嫵媚的眼角,猶如碎金描紅的骨碟,揉碎朝霞,令人心頭一漾。
金嬤嬤垂下頭,心道,也虧少夫人的容貌出色,才能拴住少爺這麼多年。
“老奴過來是想陪少夫人一起去看看。”
宋遠杳輕抬下頜,往前走,金嬤嬤趁此機會跟上去,低聲道:“少爺他是真心待少夫人好,您千萬輕信謠言,犯下傻事。”
她聞言輕嗤一聲。
金嬤嬤悻悻,一行人來到陸家大門,一道柔弱的女聲,透過門縫傳進她們的耳畔。
“少夫人,你與陸郎君成婚三年未有所出。陸郎顧忌你,不敢納妾,可妾身如今已有了身孕,你還要狠心讓陸郎的骨肉流落在外嗎?”
宋遠杳臉色一變,金嬤嬤暗道不好。
府邸門外,女子一襲素衣,不施粉黛,垂眸落淚,楚楚可憐,引得旁人側目,交頭接耳,對著大門緊閉的陸府,指指點點。
“聽說這位陸少夫人是從江陵而來,遭了難,又無父無母,攀上了陸家,進了陸府,不到三年,鬨得家宅不寧,可氣壞了陸夫人。如今陸郎君在外有了親骨肉,她定不會放人進去。”
“這女子善妒,還鬨得家宅不安,陸家竟一點作為都沒有嗎?”
“你有所不知,陸少夫人心機頗深,當年嫁給大公子都是用了不入流的下作手段。”
旁人聞言,紛紛義憤。
有一婆子路過,看好戲道:“青天白日,陸少夫人再怎麼心有不甘也不能一直不放人進來。陸大少爺當年可是我們青雲城一表人才的郎君,陸少夫人占著頭銜,幾年未有所出,怎麼連這點肚量都無。陸家真是家門不幸。”
劉婆子是十裡八街出了名的嘴碎,喜歡做媒,如今覷見熱鬨,叉腰怒斥,又擠眉弄眼,說得旁人皺眉。
劉婆子話難聽,說得卻在理。
“陸少夫人,這女人好歹懷的是陸大少爺的骨肉,看在陸大人的麵子上,無論如何也該將迎人進去。”
“對啊!陸少夫人,你不能趁著陸大少爺不在青雲城,不讓人進去,好歹她肚子裡的孩子還是陸大少爺的親骨肉。”
……
旁人左一句右一句,被圍觀的女子黯然垂淚,撫摸隆起的肚子,輕聲道:“妾身自知卑賤,配不上陸大少爺,可妾身肚子裡的孩子,是陸大少爺唯一的骨肉,求少夫人看在孩子的麵上,讓我見一麵陸郎。”
她垂淚傷心,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