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裹著衣服,腦袋往四處張望了一下,生怕自己的這個噴嚏被自己那神出鬼沒的溫師父抓到,然後以此為由說他身子不好,要他再去繞著乾秋宮跑個十圈。
要知道乾秋宮可進進出出的都是人,要是都看見他被罰跑圈,這得多丟人啊。
他把馬交給了負責馬廄的太監,轉頭便去了貴妃娘娘的晨曦殿。
晨曦殿本來並不叫這個名字,原先叫的是清露殿,隻是後來貴妃喜愛這裡的景致,便向皇上央了這處宮殿作為她的寢殿。
清露殿也由此飛上枝頭,隻是皇上嫌棄清露這個名字小家子氣,想給改成宸禧殿,隻是這偏愛之意便實在明晃晃地過了頭,大臣連著貴妃自己都反對,隻好滿腹委屈地給了個諧音的“晨曦”二字。
殿裡燃著昂貴的龍涎香,貴妃在為蕭翎繡衣服,他愛動,騎馬練武的,身上的衣服總不夠穿,雖則有專門的的司衣局,但是貴妃拳拳愛子之心,總是忍不住要多為他做點什麼。
“母妃,你猜兒臣給你帶了什麼?”蕭翎興衝衝地進來,眼睛亮晶晶的。
貴妃寵溺地看他,仍舊和哄小孩似的:“是什麼呀?”
蕭翎便掏出他帶了一路的叫花雞,興致勃勃地給他的母妃展示:“叫花雞!是我專程去城外買的。”
“這個城外的叫花雞是新開的鋪子,沒多久就名噪京都了,開爐的時候,那香氣能傳到三裡外呢。我好不容易搶了一隻,著急忙慌地趕回來,母妃你快嘗嘗!”
貴妃含笑看著蕭翎,眉眼動人。
門口卻又闖進了一個另一個冒失的身影。
“母妃!母妃!”小姑娘嬌嬌的聲音響起來。
像是聞到什麼味道,“皇兄你是不是又帶好吃的來了?怎麼不叫我一句嘛。”
像是責怪又像是撒嬌,小公主的本事已經是爐火純青。
蕭翎摸摸頭,衝小公主笑得無辜。
於是三個人整整齊齊坐下來分食一隻蕭翎辛辛苦苦從城外帶來的叫花雞。
“果然名不虛傳啊。”蕭翎啃了一隻雞翅膀,他把雞腿分給了母妃和妹妹。
歲和用力點點頭,她笑得甜滋滋的:“真的好好吃。”
下人送來了水和布,蕭翎淨了手,於是給了歲和一個腦瓜崩,是明目張膽的惡勢力:“你皇兄我帶來的東西當然好吃了。”
歲和被彈得哎呦一聲,她捂住額頭,對這個哥哥怒目而視,倏而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把柄,惡狠狠地威脅道:“你小心哦,再欺負我,我跟萋萋姐姐告狀!”
她得意洋洋地拿出一封裝幀精美的信箋,炫耀道:“萋萋姐姐邀請我後日去賞花哦。”
蕭翎一怔,疑惑道:“萋萋姐姐?”
他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有時會聽母妃跟歲和提起,聽語氣,都是很喜愛這個萋萋姐姐的樣子。
不過,這個萋萋姐姐姓甚名誰,家裡是什麼人,他都一概不知,這能和他有什麼關係?
歲和點點頭道:“對啊,雖然萋萋姐姐脾氣好,人又溫柔,但是她可喜歡我,我要是跟她告狀,她就會不喜歡你的哦。”
蕭翎混不吝一笑:“你要是愛告狀那就告唄,傻丫頭,她是什麼重要人,不喜歡我天能塌?我不稀罕。”
話音剛落,就被貴妃娘娘狠狠敲了敲腦袋。
他委屈巴巴地捂住被打的額頭,和小公主被彈腦袋的模樣一樣可憐,他冤枉地喊了一句:“母妃!”
歲和這個小沒良心的,看見他被教訓,登時就笑得眉眼彎彎。
貴妃娘娘瞪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