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拱,便問道:“不知道師兄院內恭房何在?”
定遠侯一聽這頭一次來就頗不客氣的混蛋臭小子的話,臭臉更冷峻了,嫌棄地擺擺手:“就在後屋,趕緊滾。”
蕭翎領命,當即滾了。
出了門,他的目光便不可自抑地被那溢出了春色的院牆吸引了。
牆頭已經開滿了各色各樣的花,仿佛連空氣都是甜滋滋的。
嘖,花裡胡哨。
他發表評價,卻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便往恭房去了。
淨了手,便又施施然回到師兄房中。
溫停此刻正在與定遠侯商議大元來訪的事情。
“那大元據說七日後便抵京了,兒子了解到,這次出使的是大元的大皇子,還號稱是大元第一勇士的阿敕勒,還有好幾個不知是什麼來頭。
“但是兒子護送時,便覺得這幾人有些不一般,下盤沉穩,呼吸綿長,顯然是有了十幾年功夫的練家子。”
定遠侯凝眉,歎道:“顯然是來者不善了。”
蕭翎正巧聽見這一句“來者不善”,便來了興致,問道:“師父你們是在說大元一事麼?”
定遠侯倒也不瞞他,點了點頭。
蕭翎擰了擰眉,道:“我聽說大元這次來是為了和談的?怕不是又要白白給人送錢了。”
定遠侯道:“恐怕不止。”
他的神情冷厲下來,往日便過分嚴肅的男人此刻更是毫不掩飾的展示了自己的崢嶸,像是一塊冰凍千年的隕鐵。
他直直望向大元所在的北方,肅殺的眼神像是一支離弦的箭矢,刺破了千百萬的距離,直抵草原深處的王帳。
“非我族類。”他隱下後半句話,屋內兩人卻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點危險的神色。
談及外敵,蕭翎麵色不善:“犯我大雍者,雖遠必誅。區區大元,打了就是,一次殺不完就殺兩次,三次,總能把他們殺得嚇破了膽,怎麼能搜刮民脂民膏,填補這些人的胃口。”
話說出口,蕭翎才恍然一怔,四年前乾乾淨淨的稚嫩的魂靈,終究還是在這短短的四年裡被打上了大雍的烙印,此刻談殺,談生死,竟也麵不改色了。
定遠侯難得讚賞地看他一眼:“好男兒就是要有如此誌氣。”
卻突然有一個丫鬟來拜見,躬身行禮後道:“夫人聽說三公子來了,想要見見,特地差奴婢來請。”
蕭翎懵了一下,花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這個夫人怕就是定遠侯夫人,他未婚妻的親娘。
這,這就要見丈母娘了?
蕭翎還沒從要弄死大元小兒的情緒中緩過來,便被嶽母要見他的消息暴重重一擊,他才十七歲啊,怎麼會要經曆這種事呢?
這是不是有點揠苗助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