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複而展顏自信一笑,居然像是陽光衝破烏雲,其光皎皎,幾乎刺痛溫稚水的眼,他笑道:“不過,這也不怕什麼,我還是相信我親自設下的手段的。”
溫稚水低下頭,不去看這開屏的蠢狗。
蕭翎眼眸突然一定,正是溫稚水扶著酒杯的手,道:“對了,萋萋,我之前送給你的香皂,你可用過了?喜歡這個氣味麼?”
他找了好久也沒有找到玫瑰花,於是他找了桃花,細細處理了花瓣,蒸餾出桃花的精油,馥鬱又香甜。
他像是想討心上人歡心的愣頭青,明明平日裡尾巴可以翹到天上,現在卻隻為她可能的一個搖頭而惶恐不安。
溫稚水嗅嗅自己的指尖,早已經聞不見那股淺淡的桃花香氣了,隻剩下護手的桂花香露的氣味,卻仍舊露出笑靨,道:“自然喜歡,這個香皂,做起來可費事?”
蕭翎瞧見她的笑便登時鬆快了下來,道:“這個一點不費事,可簡單了,隻是要的材料有些金貴,沒法叫全天下都用得起香皂。”
他眼中帶著真情實意的遺憾,道:“或許再研究研究,能用更便宜的材料做出更簡單的肥皂。”
溫稚水輕輕一笑,她纖纖玉指一點酒杯口,道:“百姓現在用不起,可是這不是來了一撥能用得起的人麼?”
蕭翎眼中一亮,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欣喜道:“對啊,我可以將肥皂也作為與大元交易的商品,我怎麼沒想到這回事,真是……”
溫稚水卻敏感地捕捉到了一個“也”字,奇道:“除了‘肥皂’,殿下還打算與大元做什麼交易?”
蕭翎一笑,道:“大元渴望與我們開互市已經很久了,自然是他們最想要的茶葉、鹽,還有琉璃。”
“琉璃?”
“不錯,我之前叫了一批人研究製作琉璃,已經有了些成效,隻是還不夠好,可用這些次品打發這幫人應當也夠了。”
溫稚水聞言,輕輕點頭道:“琉璃貴重,一直是大元可望而不可即的珍寶,有了能購置琉璃的渠道,必定趨之若附。”
蕭翎笑道:“我已經上書告知父皇,之後便以朝廷官家的名義開一處集市,必要叫大元離開時兜裡掏不出一個字兒。”
“隻是,殿下隻打算掏乾淨他們的銀兩?”溫稚水婉轉一笑,卻隱約泄露出黑心肝的意味。
蕭翎一點就通,“確實,大元的馬匹一直比我們來的強壯,這次必要叫他們留下良駒。”
溫稚水點點頭道:“不錯,大元的強大向來依仗馬匹。”她微一頓聲,又問道:“大元之前一直想開互市,這事情,朝廷是怎麼想的?”
她是女子,過問朝事本是不該,要是在家裡顯然是要被一頓訓斥,隻是她這時問得自然,蕭三也並沒有什麼彆的反應,隻是順其自然地回答道:“恐怕機會不大,諸多老臣頗有忌諱。”
何來的“忌諱”不需明說,溫稚水也知道是什麼樣的老生常談,她並不多加置喙,隻是一笑道:“殿下不妨上書支持開互市。”
蕭翎皺緊了眉頭,垮了下來,像是一隻落水的小狗,他狠狠歎一口氣,道:“我倒是想剛張開了嘴,就被最少十張嘴圍住了,我又不善言辭,話都說不出來了。”
溫稚水被他的模樣逗得一笑,眉眼彎彎看向這個“不善言辭”的裝可憐的三殿下,道:“大人們反對自有他們的緣由,你支持也該有你的緣由,隻要你說的好,自然有擁躉你的人。”
她為“落水小狗”斟一杯酒,道:“若是開的互市不收金銀,隻收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