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敕勒聽到此處卻憤怒地一拳砸向桌麵,怒道:“你們給大雍賣了馬?”
十分紮實的“砰”的一聲,昭示了主人無邊的怒火。
巴紮克被嚇了一跳,被大雍集市幾個掌櫃灌了迷魂湯以後暈乎乎的靈魂終於清醒了幾分,冷汗爬上了他的後背。
他“哐”一下跪了下來,膝蓋撞上驛站粗糙的地板,可是他恍若未覺,一點也沒有覺得痛。
“大王子,是我們錯了,隻是,隻是我們沒有將自己的良駒賣給大雍啊,我們隻是賣了最普通的,給奴仆們騎得那種馬!”
“是嗎?隻是普通馬?”阿敕勒的聲音陰冷,像是一條吐著蛇信的毒蛇。“你知不知道,我們遠強於大元的,也就是馬?”
巴紮克的心一下子吊了起來,把頭貼向地麵,擺出臣服的姿態,不再爭辯。
門外卻突然飛來一隻信鴿,準確無誤地落到阿敕勒的桌子上。
阿敕勒沒有理會冷汗涔涔的巴紮克,隻是自顧自地將綁在鴿子腿上的密信取下。
仔細辨認密信上麵的細小的文字,卻似乎並不是什麼字,倒更像是三歲小二的隨筆塗鴉。
可是巴紮克顯然對符號背後的含義了如指掌,不一瞬就已經看完了密信,整個人的氣勢極為冷凝,較之之前,少了憤怒,多了冷靜。
他隨手將密信投入火燭,沉默地看著火舌吞沒紙張。
“密信上寫,大雍長安中有暗軍。”
“暗軍?”丁零聽聞,麵色亦是一沉。
“不知道是不是專門為了我們而準備的。”
阿敕勒將手放在胸口上的玉玨,想從中汲取一點力量。
他淡淡道:“對我們動手,那麼大元和大雍勢必就要開戰,他們,敢麼?況且,我們乃是使臣,兩軍交戰之時尚且不斬來使,對我們動手可師出無名,這大雍最惦記自己的君子名聲,舍得毀了麼?”
要不是吃準了大雍現在兵力微弱,還在休養生息,他們怎麼會如此大張旗鼓進了長安,還試圖奪取大雍的明珠——歲和公主。
丁零皺著眉思索,“大王子,或許,大雍是在挑釁我們,試圖惹怒我們。”
“惹怒我們?”阿敕勒順著丁零的話仔細思考。
丁零補充道:“不錯,若是惹怒了我們,我們對大雍做出反擊,或許大雍便可出師有名。”
“至少,到現在,大雍對我們的態度雖然與往常截然不同,但是確實都是有理由的,給我們準備的這個院子,傳了出去,大雍的文人可是交口稱譽,之前被我們的一個手下聽見了,他反駁說這屋子破舊的像是給乞丐住的,還被群起而攻之,說是不知風雅的榆木。”
“大雍對自己的名聲可是在乎的很。”
阿敕勒冷笑起來,道:“不愧是大雍,狡詐至極。”
丁零對著阿敕勒一行禮,道:“為今之計怕是要先順著這大雍,以免打草驚蛇。我們先去摸索打探一下,大雍準備用來對付我們的軍隊,再做隨機應變。”
兩人交談,巴紮克聽著,汗已經